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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王殿下,天子此次病症愈发严重,还望殿下莫要耽搁。”岑衍抱着猫,深邃多情的眸眼微微眯起,“哦?”他漫不经心的起身,“那就请王内监在堂厅喝盏茶,稍等片刻,本王回去换身干净衣裳。”王内监没答应,催促着,“天子旧疾难忍,殿下快随奴才入宫罢。”连身衣裳都不让换?岑衍若有所思,看得出来君王很着急让他入宫,于是更加散漫的坐了回去,“往日都是周内监,怎的他这次没来?”王内监见状眼底浮现出一抹急切,但又生怕露出什么马脚。“周内监正守着天子,奴才这才奉令而来,不敢耽误半刻。”岑衍勾了勾唇,将怀中的猫放下去,王内监见他这举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青年散漫地禅了禅衣袖,随即剑眉轻皱起,揪了几根猫毛。“天还未暖和起来呢,这猫掉毛怎的如此过分。”说着,看向王内监一副无奈的模样,“小猫喜爱四处乱蹿,难免沾了脏东西,王内监还是稍等片刻罢。”于是也没给王内监反应的机会,迈开长腿就出了正厅。元墨顺势将茶水奉上,“内监稍安勿躁,尝尝瑶城产出的茶,比起名茶毫不劣势呢。”岑衍出了正厅就直奔书房,将暗卫唤出。“传信给裴府,此次天子宣入宫,恐有陷阱谋计在等着本王。”“再去云海书肆和山海客栈,盯紧九王的一举一动。”暗卫利落领命而去,岑衍静坐着,暗暗思量。天子这一次明显是逼他入宫,可老君王向来喜欢不动声色,实在突兀又蹊跷至极。他沉思了片刻,心知这一趟是必走无疑了。重逢第三十四日阿清,我们要……吐出一口浊气,岑衍扶案起身,准备去更衣。还没摸到书房房门呢,忽然被人从外一把推开。二清那张冷冽的脸出现在眼前,“王府门外有辆皇宫的马车,天子传你入宫了?”“正催着。”岑衍侧身让他进来,“师兄前来所谓何事,是阿清找我?”二清压低声音快速道,“阿清让我来和你说一声,九王午时不久就悄声入宫了,至今还未曾出宫。”“九王也在皇宫。”岑衍闻言剑眉紧皱起,事情不太对。他沉思了一瞬,“皇宫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二清摇摇头,“暗使虽只为天子做事,但进出皇宫并没有那么容易,消息暂且还传不出。”“九王此番很可能会和天子决裂,此刻召你入宫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岑衍思量几许,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托师兄替我传几个口信。”正厅,王内监迟迟不见岑衍的身影,不由得焦急起来。元墨边给他续茶上茶点,边笑吟吟说着稍安勿躁。良久,那熟悉的修长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青年宽肩窄腰,湛蓝金绣云纹锦袍衬得人更显腰背挺拔,俊美的眉眼浅浅含着几分散漫笑意,分外蛊人。王内监可算松了口气,迫不及待迎上去,“天子等候已久,事不宜迟,殿下快入宫罢。”黄昏渐浓,一辆宽敞奢华的马车从主街疾速驶过,直奔皇宫。潜龙殿,一片死寂。宫卫多了一些,殿外的小内监宫婢也新换了一批,全都规规矩矩低着头,噤若寒蝉。察觉到周内监和他的小徒弟并不在其中,岑衍不动声色垂下眼。王内监在殿门前止步,只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请进。”殿门被推开,入目是空荡荡的龙案,殿内宛若一潭死水般的安静。岑衍迈进内殿,终于看到了阖眼躺在软榻上的老君王,他身上盖着龙纹锦被,似乎睡得安详。靠近了,便能看清天子苍老的面容微微发青,唇色泛紫。岑衍眸光微沉,老君王死了。察觉到什么,他骤然回身,恰好对上九王阴狠傲慢的目光。九王爷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挥挥手,“恒王为给先太子报仇,竟趁天子病弱之时下毒害命,来人,将他拿下押入大牢!”听见此话,岑衍反而恍然轻笑,“皇叔好谋算。”这么着急,原是为了让他背上这口黑锅。身穿软甲的宫卫冲进殿中,岑衍慢条斯理伸出双臂,表示配合,“不必了,本王自己会走。”青年的反应是意料之外的从容不迫,没有一丝反抗之意,甚至眼底连一点慌张和愤怒都不曾泄露。九王心头难以遏制的激动和亢奋倏地停滞住。岑衍轻飘飘扫一眼九王,看着错愕愣住的宫卫们,挑了下眉头,“带路罢。”宫卫相视一眼,镇定的将人带走了。九王望着青年离去时的挺拔背影,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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