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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毫无意外,这支箭精准射中了靶心。白玥安心中数着数,又抽出下一支箭射出去,又射中了靶心。
连中两支箭,白玥安也没有骄傲,反而是更加稳当。心里一边数着数,一边观察着马儿的速度,确认还是保持一个差不多的速度区间才安心继续射出下一支箭。
等到射出的最后一支箭也稳稳地落在靶心上时,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叹。白玥安骑着马向前跑去,但她隐约感觉胯下的马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驾。”
白玥安拉着马围着场地继续转着圈,但耳边的风声愈发紧密,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遭了。”白玥安心下一惊,看来自己这匹马要么是之前就被人下了药或者突然受惊了。因为御马训练纯熟,断不会出现这样的差池。可现在白玥安来不及细细复盘刚刚发生的事情,马的速度越跑越快,甚至开始试图将白玥安甩下去。她现在只能抓紧缰绳,整个人俯趴在马背上,尽可能让自己和马贴在一起。
马越来越不受控,白玥安看了一眼围绕在靶场的人群,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断不能让马冲向人群。她一咬牙,架着马往靶场的反方向冲了出去。幸好场外是一处空地,除了远处驻守的御林军外,并没有多余的人。看着眼前的开阔地,白玥安的心里也舒了口气。
她握紧缰绳,尽可能让马往前冲。白玥安一边驾着马,一边在感觉时机合适的时候俯身伸手抚摸着马背上的痕迹。她细细检查着,最终在马的左边靠近马腹的地方摸到了几根细细的针。白玥安不敢轻举妄动,将手收回来,小心翼翼地在袖子内拿出一方绣帕,再用帕子包裹着针,这才将针拔了出来。
“嘶!”
就在针被拔出来那一刻,马突然做出人立状,引天长叫。白玥安尽可能俯趴在马背上,这才没让马甩下来。马又往前跑了几步,才彻底安静下来。确认马彻底无恙了,白玥安这才翻身下马。
“安安!”
萧瑾明带着魏风华和侍卫打马而来,他刚刚察觉到马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准备把白玥安从马背上救下来了。可他没想到,白玥安骑着马往反方向的空地跑去,这举动看得他心里一紧,赶紧拉着魏风华就冲过去。幸好白玥安机警,一直握紧着缰绳,这才没出什么事。
白玥安看着萧瑾明脸上焦急的神色,心里升起一阵暖意。她走到萧瑾明面前,萧瑾明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发觉她只是衣裙有些脏了,其余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瑾明,我没事。”
白玥安笑意盈盈,仿佛刚才的马受惊发疯不存在一般。萧瑾明点点头,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御马训练纯熟,断不可能突然受惊发疯的。”
白玥安拿出刚刚在马身上找到的几根针递给萧瑾明,“有人做了手脚。”
萧瑾明看了一眼,就让魏风华把针拿去查。
“还好吗?要不要回去歇着。”萧瑾明眼神关切,语气温柔。白玥安摇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无妨,换套衣服就好了。”
“我给你备了一套,去换吧。”萧瑾明为人细致,猜到或许今日会有人为难白玥安,故意弄脏白玥安的衣裙想让她下不来台,所以特意备多了一套来着。白玥安点点头,在云容和在场宫女伺候下去换衣服。
白玥安刚走,萧瑾明眼神就冷冷下来,“魏三。”
“殿下。”魏风华也收起原本玩乐的模样,一脸严肃地恭候吩咐。
“查。”
“属下遵命。”
白玥安惊马的闹剧很快转为一桩笑谈,大家都说着白玥安是何等的英勇与文武双全,夸赞着徐家的教养是何等的好。对比之下,白琳琅成了大家忽视的对象。
白琳琅看着大家恭维白玥安,脸色有些难看。当白玥安换好衣服过来的时候,白琳琅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长姐,你没事吧,刚刚长姐真是吓到我了。”
白琳琅一边说着,一边假惺惺地挤出两滴泪来。
白玥安面上淡淡的,只点点头说道:“我没事,二妹不必如此担心。有什么回家再说吧,现在万不可搅扰了诸位的雅兴。”
白琳琅又虚假关怀一番后才肯离去,大家纷纷落座,尽主宾之欢。方才的比试结果也出来了,徐文韵的琴技第一,琅华郡主的棋艺第一,书画诗作的第一是白玥安。在比箭术这块,白玥安和久经沙场的拓跋弘打了个平手,但考虑到白玥安方才的马受了惊吓,她还能不紧不慢地处理好马受惊一事,故而大家都觉得箭术这块的第一是白玥安。
每一项比试的头彩都各自分给各项获得第一的闺秀,白玥安手里的望断尘与西域送来的蓝宝石引人侧目。望断尘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当今难得的名剑。这块未经雕琢的蓝宝石澄澈透亮,更是让人赞叹。
当白玥安捧着今日拿得头彩离开时,无意中瞥见了白琳琅眼中的妒忌。她也没当回事,加快了脚步离去。
徐府对于白玥安和徐文韵夺得头彩一事并没有很兴奋,毕竟徐家的教养是众所周知的好,两位
;在徐家长大的姑娘,拿个百花大会的头彩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反而是白玥安今日比试箭术时的马受惊一事,更引得徐府的人关注。
徐老夫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白玥安还不放心,又让人出门找个郎中来给白玥安好好看看。徐大夫人和徐二夫人眼神关切,左一句右一句地询问着白玥安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之处。徐老太爷与徐鸿儒及徐鸿羽仔细地盘问着比试箭术时发生的所有事情。当白玥安说起在马身上发现的几根银针时,徐家人立刻开始盘算着最近京中的动态。
“安安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是要置安安于死地啊。”徐大夫人这话说得有几分愤恨,“他们爱争名逐利就去,害我们安安做什么。圣旨是陛下下的,有本事找陛下说理去。”
白玥安抿唇,“大舅母,我这不是没事嘛。他们不过是眼热靖王如今逐渐得陛下重用,想塞个女儿过去罢了。”
徐大夫人有些疼惜地看了一眼白玥安,微微叹了口气。这还没进靖王府呢,就已经有这么多事了。要是进了,只怕是过不了几天消停日子。
此时靖王府的地牢里,一袭红衣的妖艳男子正冷冷地看着被关起来的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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