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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盛矜与任性地中途离席,那天没能达成目的,但陈昭远后来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倒是不傻,知道盛志林一双兄弟落马后,自己与他们的合作一定瞒不过盛矜与。
且晏一琛代表晏家作为“金三角”中的另一方支柱,也站在盛矜与身后,陈家没道理不妥协,所以他主动求和放低姿态,道歉赔礼让利一条龙。
为了表示求和的诚意,还主动提出要和盛矜与做生意,正好陈家在为新拓开的玉石城业务线张罗新选址,便看上了盛志林地下赌场被没收的那块地。
临港面海,风景风水都绝佳。
化敌为友最好的方式就是互惠互利,盛矜与终于点了头,是网开一面不计前嫌,把这件事暂时定下来。
游轮远离岸上的喧嚣,在海上又漂了两日,一群少爷小姐们几乎把所有娱乐玩了个遍,射击攀岩,保龄球或□□……
苏涸一直跟在盛矜与身边,几天下来,无论那些世家子弟过往是如何听说苏涸,如今都对他有了新的印象,安静妥帖,周到细致。
最重要的是,看上去很好骗。
但这个好骗不关乎于智商,苏涸干干净净没什么花花肠子,问他什么说什么,说什么就信什么,在这些人精堆里拥有难能可贵的真诚。
反而因此落了好人缘,大家都热衷于拿他逗趣。
尤其是邵斐,生平酷爱表演一些拙劣的小魔术,手法烂得不行,漏洞百出,骗苏涸却一骗一个准。
就连火苗变出玫瑰花这种低级魔术,苏涸都捧场,瞪着溜圆的眼睛摸着他的手,问邵斐是不是会魔法。
这种时候,邵斐就叉着腰,相当有成就感。
珠宝展临近结束的最后一天,游轮即将回港,以舞会作为结束仪式
苏涸极少需要西装革履,但跟在盛矜与身边,便不能给他跌份,他换好衣服敲了敲套间的门,盛矜与刚刚系好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取出锦盒里的一枚宝石领带夹,苏涸上前为盛矜与整理衣襟,缓缓道:“方特助说是一位女士送来的,我给你带上。”
盛矜与应该知晓这件事,“嗯”了声,仰起脖子任他动作。
石榴红的宝石点缀在黑色领带上,熠熠生辉,不愧是珠宝展上排名前几的好物件。
调整好,苏涸有感而发一句:“好看。”
盛矜与穿外套的动作略微停顿,又继续,整了整袖口,走了出去。
舞会露天举行,富丽的灯光将海上夜空点亮,补给船只刚运来的鲜花铺满地毯两侧。
苏涸跟在盛矜与身后,迎面走来一个面容熟悉的女性,身着落地晚礼服知性优雅,带着蕾丝手套的手上,还牵着一个女孩子。
那张面孔很好认,是杨曼枫。
“阿与!”
“曼枫姐。”
杨曼枫朝他们走过来,与盛矜与轻轻碰了碰肩膀,结束一个距离合适的拥抱,她转过头,微笑地看向苏涸:“涸仔,我托阿与给你送的东西怎么没收呢,不喜欢红茶?那给你换别的好不好?”
苏涸怕她误解,温声解释:“不是的,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您太客气了。”
杨曼枫带着嗔怪的笑瞥了他一眼:“到底是谁太客气?那天之后,莎莎一直想再见见你。”
她转身拍了拍身后的女孩:“莎莎,不是想谢谢阿涸哥哥吗?让哥哥看看你做的东西。”
莎莎有些腼腆,但她在努力克服,小手捧着什么东西递给他:“阿涸哥哥,谢谢你,希望你以后每天都开心。”
莎莎今天穿得很漂亮,短裙上的细纱像波光粼粼的水波,跟那天拍卖会的演出服一样漂亮,苏涸欣慰于那次意外没有让她不敢再穿得漂亮。
他半蹲下来,接过莎莎手里的东西,是一束向日葵,却是用艳丽的纸张叠成的折纸向日葵,插在堆满折纸星星的玻璃罐里,热烈的颜色被灯光照得璀璨。
纸质的土壤给予它永恒的养分,这束向日葵永远不会枯萎。
孩子的祝福天真纯粹,如同这株向日葵,温暖而澄净,从苏涸心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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