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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自然没得到答复。
但川连回到屋里,被哥哥姐姐们凑作一团一顿好打,尤其盯着他的脑袋,他委屈地捂着脑袋,语气听着竟有些哀怨:“又敲我脑袋!”
空青见着他那副委屈样子,故作嫌弃说:“你也是从小随我们一道读书习武的,怎么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呢?”
川连哼了声,打开昨日关月给他的糕点,含糊着说:“小侯爷……怎么办嘛?”
“你少操主子的心。”南星将他仔细护着的糕点抢过来,“去把功课做了再吃。”
“南星姐!”他立即不乐意地叫喊,“今儿是除夕!你还是人吗?”
京墨将糕点盒子还给他:“别逗他了。”
“以前姑娘来云京的日子,是小侯爷脾气最好的时候,从不折腾我们。”川连仔细数了盒子里的糕点,小声埋怨,“就这么几块……”
“那还是公子好些,脾气一向很好。”子苓认真想了想,“不像小侯爷,虽说也没真的罚过谁,可有时候他一笑起来,比罚人还可怕。”
“方才川连问,公子也笑得怪瘆人的,我瞧着没好多少。”空青转眼见川连吃个没完,轻声呵斥他,“你少吃些,夜里积食,当心睡不好。”
“今日不许吃了,都给你留着。”京墨将食盒收起来,板着脸训他们,“私下议论主子的是非,无非仗着如今主子脾气好,若换了旁人,我早该去乱葬岗扒拉你们了。”
屋里静了半晌。
川连抬起头,小心翼翼问:“京墨哥,你的意思是从前……小侯爷脾气不好吗?”
许久没人理,他便自顾自说:“我还是觉得公子脾气好些,我若是姑娘,一准嫌弃小侯爷。”
“从前我们几个,小侯爷也是最疼你。”空青笑道,“真是没良心。”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无人会在这个日子上门讨嫌,于是温朝便应了川连,许他今日上街去玩儿。但昨夜给自个灌酒的关月……过了巳时仍未起。
川连急得直跺脚,又没法子,只能去主子门口蹲着等。
关月收拾好,一推开门瞧见他抱着膝盖坐在阶上犯困:“困就回去睡,左右今天没什么事。”
“我不困,”川连立即站起来,“姑娘,喝酒误事。”
关月一怔,笑着回他:“是耽误你玩儿吧?”
“才不是!”川连反驳,支支吾吾说不出下文,“姑娘,你以后还是少喝酒吧,太丢人了。”
关月迈向台阶的脚立即收了回来,在酒品一则上,她极有自知之明。
譬如小时候同谢旻允偷长辈们的酒喝,追着抢川连的糖吃、爬上屋顶说胡话,喊得满院子不得安宁;又譬如看见水里的月亮突发奇想要下去捞,险些一头栽进去,被匆匆赶来的谢剑南拎着后颈丢回屋子。
“姑娘?”
“我……我都干什么了?”
“你不记得呀?”川连咂舌,“也没什么,就是……你去问公子吧!”
“作什么非去问他。”关月说,“你这不是知道么?”
“公子不让跟你说。”川连小声嘀咕,“我要是告诉你了,以后都没有糖吃了。”
“那他人在哪儿?”
“在书房。”川连说,“公子说在书房等你。”
—
书房门前,关月轻轻敲了两下门。
“请进。”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温朝抬眼:“酒醒了?”
“嗯……”关月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底气一些,“我昨晚发酒疯了吗?”
温朝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嗯。”
他这样淡然,她反而有些局促:“我都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他稍顿了下,“不过是晚间斐渊回来时,你当面骂他混账,我没拦住。”
“还有吗……”
“同川连抢东西吃、爬上屋顶说胡话、非要去捞水里的月亮。”温朝合上书,“你指的是哪一件?”
“你别说了。”她拉开椅子,郁闷地趴在桌上,“我们出门吧,你、你别同他们说。”
温朝面露难色:“昨日你闹得太大声,他们大约……”
关月一骨碌坐起来:“啊?”
她忽然有点头晕:“要不你们去玩,我、我再歇歇。”
关月最终没躲过去,被一并拖着出门,与谢旻允说了几句便晓得温朝是在诓她,一时间恨得牙痒痒却不能发作。
川连在前头撒欢疯跑,京墨怕他撞着人,紧跟着提醒,又不敢离主子太远,一时间左右为难。
“难得出来玩儿,你陪着他吧。”谢旻允又侧身问温朝,“诶,我爹说要给定州去封信,你有家书么?让一并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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