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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取血不听哥哥的话了?
“……放血半年?”虞望垂目盯着虞五,神色看不出喜怒,“没有别的解毒之法?”
“恳请主上恕罪。此藥毒性极烈,成瘾后几乎不可能自然消解,屬下也只钻研出这一个法子。主上千万不要因为心疼小少爺就纵着他耽于云雨之事,这瘾若是不控制好只会让人越陷越深,最终变成离开男人就活不了的——”
“够了。”虞望压着怒意,声音骤沉,“这件事交给十九去查,三天之内,让十九提着人头来见我。”
“是!”藥是在他手里丢的,虞望没追究他失职之罪,反而让虞五更加歉疚,眼下宁可放着云游四海的日子不过,主动请缨道,“这半年屬下愿侍奉小少爺左右,为小少爷施针放血,熬藥煎汤,主上——”
“不必。”文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虞望高大的身影完全把他挡在后面,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只听见那哭得沙哑的嗓子依旧说出些冷心冷情的话,“这是我和侯爷之间的事,不劳费心。”
可虞五的目光却很难不瞥见主上腰间环着的一圈清瘦的玉臂,那白皙细腻的手腕间什么也没有,空落落的,缺了金銀首饰,却也别有一种空疏淡雅的味道,被官绿色的衣衫一衬,仿佛本身就是一截清甜的玉藕。
虞五可太了解这人是个什么状态了,难为他还能稳着声音说出那么冷静的话,实际上药瘾发作,水估计都淌到了脚踝。
虞望拿走他手上的针囊,还没来得及请教施针的要领,眼下却不得不先让虞五离开:“你先退下。”
“是。”虞五脚底抹油,立刻逃之夭夭。
虞望刚关上门,转身转到一半,就被文慎按在门上毫无章法地乱親,虞望哪见过这架势,瞬间连自己在哪儿都忘了,扣住文慎的后脑勺就粗暴地親咬回去,文慎本就软嫩的唇很快破皮见血,若是平日里肯定就哭着骂人了,今日却食髓知味般和他更深地吻在一起,越来越浓重的腥甜仿佛成为了助兴的良药。
“不生我气了?嗯?”虞望好不容易掐住文慎的两颊,阻止他追上来索吻,文慎臉上看着没什么肉,掐住之后却挤出了两团紅软可口的嫩颊,虞望一忍再忍,实在没忍住,凑上去狠狠咬住他的臉颊,尖锐的虎牙差点毁了文慎这張美润无瑕的臉。
文慎被他咬得浑身一颤,哭喘一声,瞬间瘫软在他怀里,虞望适时揽住他软韧的腰,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沉声道:“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别怕,等抓住那个给你下药的人,哥哥把他的心肝剖给你熬汤喝,把他下面剁了给你补阳。”
文慎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紧紧抓着虞望的衣裳,夹紧腿呆呆地喘息。
虞望怜惜地抚了抚他淚濕的脸,隨即打开针囊,从囊中取出一枚浸满药汁的銀针,那针比平常的针粗很多,也长很多,本身就是取血用的,中空笔直,尖端泛着雪白的寒芒。文慎霎时被这银针吓得止住了哭,双腿夹得死紧,茫然无措地摇了摇头,哽咽道:“不要……”
“我先给你上麻沸散。”
“不、不行……”
虞望揉着他紧張的地方,耐心地哄:“没事,别怕。慎儿最乖了,只是取一点血而已,等取完之后哥哥亲手给你熬五紅汤,还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做。”
文慎还是不肯,一双淚眼扑簌扑簌地掉珍珠:“拿走!”
“……”
虞望沉默片刻,脑海里考虑过两个选择,一是不管他愿不愿意先取一针再说,二是再试着哄一会儿。但后者很快就被他否决掉了,因为他发现文慎有时候就是吃硬不吃软,越哄越闹腾,到时候反而不好收场。
“不听哥哥的话了?”
虞望托住他两腋,将他就近放在门边的茶柜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濕红的脸颊,隨后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承受他的注视。
虞望这张脸不笑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凶,小时候还好,没那么吓人,现在却连呼吸都带着慑人的压迫感。文慎是见惯了威逼利诱习惯于周旋在王侯将相之间的人,却被虞望居高临下的审视逼得有些崩溃,本来就酸软不堪的地方甚至隐隐一阵痉挛,文慎不得不阖上长睫,两行温热的眼泪便顺着眼尾淌进汗湿的鬓间。
虞望看他这样,以为他是默许了,就先给他敷了一层薄薄的麻沸散,寻常的麻沸散只能内服,虞五改了方子,制成可以外敷的粉末,一直以来都极有效用。文慎双臂撑在茶柜上,不甘心地挣扎了两下,却被虞望毫不含糊地扇在了马上要取血的地方。
“乱动什么,等会儿给你扎烂了我可不负责。”
他这么凶,文慎眼里的泪反而渐渐止住了。虞望第一次取血,方才虞五又没跟他解释清楚,他只知道个穴位,拿着长针一时还有些紧张,怕真给文慎扎烂了,只是掩饰得很好,连文慎都以为他在不耐烦。
文慎看他这副德性,心里恨他恨得要死,却浑身僵着一动也不敢动。尖锐而冰冷的长针缓缓刺进柔嫩湿润的穴位,温热鲜红的血顺着中空的细管汩汩流出,虞望一手掐着他的腰,一手施针,没有多余的手再给他接住针管里流出来的血。文慎怕弄脏了茶柜,心里再恨再气也还是乖乖窝起掌心自己接住自己的血污。
很快,掌心就聚起一汪鲜美的红液。
虞望觉得差不多了,就缓缓将针抽出来。疼是不太疼,但那感觉依然非常清晰,文慎腿根抖得不行,虞望却单膝跪下来,先是舔了会儿还在流血的地方,随后给他厚厚地敷上几层止血霜。文慎不可能这样轻易地原谅他,但他这么做了之后,再去喝文慎掌心的红液时,文慎脑袋一阵轰鸣,竟尖叫一声,直直地晕倒过去,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也就都变成小事了。
——
待文慎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虞望竟破天荒地没守在他身边,安排了十九在东厢照顾他。十九捧着一卷文慎手写的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内室一阵轻微的响动,便立刻进去察看情况。
文慎以为是虞望,摸索到枕下私藏的匕首正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迎面却是一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这张脸生得极为妖冶,跟沈白鸥是一类长相,却出现在东厢卧房,文慎心口蓦然一疼,旋身收刀,抬手直取他咽喉:“你是何人?”
十九近距离盯着文慎谪仙般清冷的脸,心中暗自惊叹,脸上笑意不减:“小少爷,属下奉主上之命,照顾您的衣食起居。”
第102章北雁关怎么一直在发呆?
文慎一时气急攻心,都没注意他身上穿着和九卫一模一样的窄袖墨袍,腰坠一块喜鹊虞美人玉令,袖口墨金点绛江崖海水跃鱼纹,这下明白了是场误会,连忙松开掐在他颈上的手:“抱歉。”
“小少爷不必道歉,是属下一时心切忘了叩门。”十九笑起来眼尾微微上翘,是再漂亮不过的狐狸眼,他摸了摸自己被掐得有些紅的脖颈,轉头对着窗外吩咐,“永吉,去把小灶温好的五紅汤和鹿茸煨海参端来,小少爷要用膳。”
“是。”
“小少爷,属下伺候您梳洗。”
文慎却只问:“侯爷在哪儿?”
虞望平日里管他管得最严,看他看得死紧,结果他自己出门却从来不在意他的感受。他只要出府,无论远近都会给虞望留下字条,虞望却潇洒来去,每次他想要知道虞望在哪儿,都必须通过外人之口。
文慎心中本来就气恨他昨日那般对待自己,现在麻沸散的效用过了,腿心疼得厉害,昏睡了那么久,臉色还是苍白。他现在就想要虞望出现在他面前哄着他抱着他讓他出气,而不是冒着这么大的雨在外面瞎晃悠。
“北雁关烽火台燃了烟,陛下愁得白发都生了几根,召集群臣共议塞北军务,昨夜就去了,现在还没回。”
文慎一听事关塞北战事,心中气恼顿时被抛掷一邊,只顾着急切追问:“北雁关?匈奴已灭,回纥安顺,如今大夏国力昌盛,何族胆敢来犯?”
十九惭愧道:“属下一直守在府中,具体缘由还不太清楚。”
文慎心口惴惴难安,连忙取下木施上衣物匆忙穿戴,十九插不上手没地儿帮忙,正好永吉将早膳端来,便温声劝道:“小少爷,别着急,塞北的防务是主上亲自督察部署的,不说铁板一块,至少不会輕易出了岔子。北雁关在塞北防线最北端,和柔然来往密切,偶有冲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飞虎营人才济济,用不着主上出马,自有猛将平息此次风波。”
“我进宫一趟。”文慎认可他说的,但现在虞望不在他身邊,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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