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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京角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这就不必了,不过我还是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的。”说着赶紧吩咐人下去。
许行知倒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后手,他倒是想看看,这场宴席最后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远远的听见,空气中传来一道袅袅的琴音,琴声越来越清晰,纱门上也抚上了一只芊芊玉手,一位绝色美人似若好奇的往里看去。
美人如画,只是微微一动,这画像是真的活过来似的,身上穿着粉色的桃花小袍,眼中流露出来的丝丝妩媚之情,随着琴声的波动,美人也在房中轻轻的起舞。
像是森林中调皮的小鹿,又像是不通晓世事,纯白又妩媚的桃花妖,屋里的少年们火气旺盛,看得眼睛都直了,许行知倒是不动声色,大数据时代,什么美人没见过,舞台表演更是看腻了。
只是有一个绝世美人这样在面前翩翩起舞,许行知也是抱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反正他没媳妇,看看美人跳舞怎么啦!
只是跳着跳着,许行知看着她越来越靠近,手指在他脸颊轻轻划过,嘴唇勾起,一个转身从旁边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递到他嘴边。
美人看着他低头轻抿,喝完这一小杯酒,脸上的笑容越灿烂了,她身上的粉色外袍在跳舞间轻脱下来丢在地上了,赤裸着脚依旧随着琴声跳动着。
用的依旧是许行知刚刚喝过的杯子,又用酒壶给满上了,只是这杯酒,她并不打算喂人,只是带着酒杯小跳了一段,轻跳的挪动到中间的椅子上,叼起酒杯微微弯腰,眉目含情。
只是弯腰过猛,倒给自己的酒了,一部分进了嘴里,把原本殷红的唇色显得更加红润;一部分被溅到身上,流在锁骨的凹槽处,又顺着雪白的皮肤一滴滴的流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快沾到美人的身上去了,呼吸加重,恨不得化为这一滴酒,和她缠缠绵绵。
琴音渐弱,美人叼着酒杯轻轻的放回桌上,身体呈现出一个惊人的弧度,最后跳到许行知怀里,双手轻轻的搂住他,娇声道:“大人,奴婢阿蝉,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97
第97章
“阿蝉?是哪个蝉,蝉鸣的蝉还是婵娟的蝉?”许行知问道。
“回大人,是蝉鸣的蝉,奴婢生在夏日,当时蝉声响亮,故取名为蝉。”阿蝉娇娇软软道:“若是大人不喜,亦可重新给奴婢赐名,蝉感激不尽。”
许行知笑笑,在所有人的视线下,走到后面,一把逮住了张京角的后衣领:“阿蝉容颜清丽,舞姿甚美,这一次宴席倒是不算白来。”
“不过家中不养美人,只能遗憾拒绝了。”许行知笑道漫不经心:“张公子十分诚恳想要去府里小住一段时间,就劳烦阿蝉姑娘回去通报一声了。”
“小爷我没说想去你府里,你这是强抢良家妇男。”张京角大惊失色的挣扎着,却无半点作用,这许行知看着文文弱弱的,手底下这力气可真是一点都不小。
阿蝉原以为进府一事已是铁板钉钉,没想到许行知话音一转,竟是如此拒绝,立马反应过来,跪倒在他膝前,眼中含着一汪泪水,似落非落:“大人,求您收了奴婢吧,今日这一遭,如若您不要奴婢,就算回去了,也只能被送给六七十岁的老爷们玩弄。”
“只要您愿意收了奴婢,您想怎么着都成。”阿蝉娇软的声音微微颤抖,半仰着头,露出那张清丽无双的面颊,眼中含着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实在是美极了。
许行知俯身,用手勾起他的下巴,细细的看着她这张脸,泪眼朦胧,却是难掩其姿容,应该是有专门练过怎么哭会更好看,更能引人怜惜。
这样的女子,就算是放在世家里,也绝对是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来培养的,无非是卖女求荣,下到达官贵族,上到宫中直达天听。
看来自己的分量比想象中还要更重些,许行知语气淡淡的:“琴棋书画会些什么?”
“回大人,奴婢自小跟着嬷嬷学习,琴棋书画算都略通一二,比较擅长琴和舞。”阿蝉的语气没有了刚开始的镇定自如,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用处:“大人您想要奴会什么,奴一定努力去学,定不让大人失望。”
“行,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许行知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应声。
说罢,手里原本松开的手又使上了力,连带着拽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张京角缩了缩脖子:“别拽了,你太粗鲁了,我跟你走就是了,再拽我就要被你给勒死了。”
“许!行!知!”
楼下等候的书白和书画看见自家少爷出来,连忙上前帮忙,最后跌跌撞撞中,把人给带下楼推进马车。
醉仙楼中,原本看热闹的几人面面相觑,犹豫道:“咱要不要去和张家说上一声。”
“说个屁,我倒是希望那个瘪犊子吃点苦头,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耍,都是庶子,凭什么他高人一等。”
其他人熟练的略过这个话题:“我都不知道,那张家竟养了个这样的美人,但凡在春江楼里,小爷我都舍得花点钱睡一睡,那腰那脸蛋,便宜这个许行知了。”
……
几人着牢骚喝着酒,全然没有刚刚在宴席上唯唯诺诺的模样,喝到最后,勾肩搭背走人时,掌柜的才笑呵呵的让人给拦住:“几位少爷,今日这饭钱,可还没给呢。”
“你这狗奴才,知道少爷我们几个是谁吗?还敢拦着我们,岂有此理!那姓张的没结账吗。”
掌柜的脸上的笑意不变,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些:“张少爷被许知州给带走了,还没来得急结。”
“那你记他的账上不就完了吗?”
“咱们醉仙楼小本生意,最多能给张少爷赊到两千两,张少爷这个月和您几位来吃了六顿,还叫过几次外送,账上记了一千九百七十二两。”
“如果他本人在,自然能够宽容一二,但如今……就只能先由几位少爷先垫出来了。”
几人一惊,原本迷醉的眼神顿时清醒过来,他们做为家中不受宠的庶子,平日里就爱跟在张京角那个冤大头后面蹭吃蹭喝,捧他几句他就不知道飘的有多高,哪里自己付过钱。
“你这个狗奴才……”话音还未落,就被周旁的人给拉了拉衣摆,看着掌柜的皮笑肉不笑的橘子脸,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过来,他去其他地方逞威风没事,但这里可是醉仙楼。
几人颓废下来,只是身上的钱都不够,只能老老实实的围在一起凑银子。
马车上,书白和书画搞不清里面的路数,只是坐在旁边察言观色,阿蝉经历了刚刚那一遭,知道许行知愿意带她回去,心下松了一口气,穿回了桃红色的长袍,在角落里安静的不说话。
唯有张京角这个小少爷,萎靡了一会后,又立马活蹦乱跳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惹的人心烦。
“闭嘴。”
“知道了知道了。”张京角眼神愤怒,最后还是碍于寄人车下,停下了叭叭,只是还没十息,屁股底下似是有虫一般到处乱动,继续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就算无人理会,他也兴致勃勃,无视所有人的感受,把这当成他的个人舞台秀。
许行知倚靠在马车上,揉着耳朵,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然有人会比秦安那个家伙还要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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