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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行知怒极反笑:“什么叫当作你错了?是不是还要我这个知州给你鞠躬赔礼道歉,才不显得本官无理取闹啊。”
“本官倒是想看看,是真相天理更大,还是黄家会为了保你,冒天下之大不韪。”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地,人群中零星散过几声欢呼,围绕在外面的百姓都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场对峙,这个四柳州传着与四大家族同流合污的知州大人,好像比想象中更有胆识一些。
黄家商铺不远的茶楼包厢里,沈允倚靠在窗太,从头到尾的看着这一场闹剧的生。
丫鬟春枝细致的泡好茶呈上去:“小姐,这位知州大人好像比您口中说的,要更有骨气些呢。”
沈允轻抿一口,眉目舒展开来:“他这不是骨气,更不是想要和黄家对上,只是架在刀口上,不得不往前罢了。”
“哦?”
“他之前若是没站出来还好,一时心软出了这个头,就退不了了。”
“一旦往后退,就再无服众的威信,世家的人瞧不起他,百姓们更是应时夺事之人,他这人,也就废了。”
寥寥几句话,让春枝若有所思:“小姐,你是怎么看的。”
“我怎么看不重要。”沈允轻描淡写道:“他和黄家闹得越凶,对我们越是有利*,只是希望这位能坚持久些。”
“骨头太软,可就没意思了。”
仅仅只是说话之际,原本安静的人群再一次吵闹起来,这次闹得好似更凶了些。
衙役匆忙的赶了过来,百姓们自动为其让了一条道来,只是见到的,却是两具被鲜血染红的尸体。
刚刚争吵之际,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两道利刃,直取父子两人的性命。
许行知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袖箭穿过面颊,落在两人的致命伤口处,袖箭上抹了毒药,只是刚没入皮肤,不过五息,暴毙而亡。
那个瘦弱的小孩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睁着的眼中,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茫然和无措。
两人就以这样悄无声息,却又震耳欲聋的方式死在了他的面前。
百姓们喧闹着喊着死人了,眼中是无孔不入的恐惧和惊慌,有人匆忙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怕自己被误伤,有人还是相看后续的结尾,就算害怕,还是不肯挪动脚步,只是悄悄的探头看着。
杀人凶手是谁,大家都知道,但是也没有人敢说,只是看向黄家商铺的眼神,又增加了几分畏惧之情。
黄二宝轻轻的摸着手腕,看着这样的场景,面上却无半点波澜,只是恭敬道:“许大人,可能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这两个贱民这般颠倒黑白,才以一死来还小的清白。”
“既然如此,小的也不愿再去计较什么,回头黄家出钱,定然好生安葬一番,听说家中有女要出嫁了,那守孝三年,未婚需交给州府的税钱,黄家商铺也一并包了。”
“大人您看如何?”
“我看不如何。”许行知脸色难看的很,看着迟迟赶过来的衙役,令道:“把这两具尸体带回州府,全力追查杀人凶手。”
“今日有本事当街行凶,明日是不是就能在这四柳州拔刀而向,肆意妄为的屠戮百姓?”
“黄家商铺的店家和伙计,全部压进大牢,听候审问。”
话音刚落,衙役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有动手。
许行知眉眼微垂,轻笑一声:“还是说,本官这才刚上任,说的话不好使,尔等要抗命不尊?”
衙役们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这位知州手底下做事,不管黄家如何,他们不能违了这位大人的面,当即兵分几路,抬尸体的抬尸,押人的押人。
黄二宝知道,此刻再怎么挣扎也无多大用处:“许大人,小的好好的开店,没想到今日竟被冤枉成这样,无需差役大人们动手,小的也定会全力配合。”
“只是大人可莫要因为一时之气,而罔顾事实,想要屈打成招,对好人动手。”
“到时候,百姓们不依,我黄家,也自会为我鸣冤。”
说罢,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振臂高呼道:“今日我随许大人去衙内配合破案,也请诸位帮我多多费心,等黄某回来了,自当设宴感谢。”
两个衙役围在他的身旁,更像是左右护法一般,迎着他往州府走去,看起来好不潇洒。
许行知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一脚正中,直接让黄二宝脸着地,甩了个大马哈。
“你!”
“你什么你,诬陷害人,滥用私刑,现在身上还背了个杀人凶手的嫌疑犯的身份,你有什么脸面说你是冤枉的,还为你鸣冤,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在旁边是吃干饭的吗?给我押起来带回去,谁敢手下留情,本官允你和他一起住进牢里。”
1o2
第1o2章
不论怎么挣扎,黄家商铺最后还是关门停业,店家连同伙计一同被关押进了大牢。
其余人看着地上流淌开来的红色血液,却都不由得心中一寒,谁也不曾想到,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场口角,最后竟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黄二宝在那边打骂逞凶时,看客也知,那对父子可能不是小偷,仅仅只是被当作出气使了,只是黄家家大业大,就算有唇亡齿寒之意,也绝无人敢站出来为其鸣冤。
只是平日,不论是打骂还是杀人,至少不会如此的明目张胆,而此时,两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利刃直接冲着人的命门而去,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当着所有人的面死去,更是具有冲击力。
不过短短一个下午,朱雀街生的事就成了所有百姓口中的热门事件,不仅仅只是因为死了两个人,黄家和新来的知州更是牵扯在其中,不知从何而来的两道毒刃,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更甚是,一些小酒楼中,还有说书先生谈起当日之事,有猜测黄家不愿当知州大人第一个开刀的,所以选择掀掉桌子,做为警告;也又人神神秘秘说,这一对父子其实背后另有身份,怕人深究所以先下手为强;更有猜测其实就是知州大人下的手,为了把关停黄家商铺,再把黄二宝给抓进去,杀黄立威。
各种留言纷扰,反倒是知州杀人立威这道流言传的更广,说书先生讲的更是头头是道,让一些不清楚事情真相的百姓深信不疑。
许行知把两人的尸体带回了州府,仵作带着家当验了好一会,最后也只是统一口径,那袖箭上抹了奇毒,见血封喉,至于这毒是什么毒,哪里来的,众人皆摇头称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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