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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慈坐下后,江少凌坐在她左侧,谢稹玉则坐在她右侧。
她先看了一眼大师兄,便微抬着下巴飞快扫一眼谢稹玉,似在等他说什么。
这话反正是不能由她先开口的。
谢稹玉将那盘特地给她准备的甜糕拿起来递到她面前,低声笑问:“吃糕么?”
桑慈轻哼一声,接了一块,“怎么不吃?”
她接了谢稹玉的甜糕,才觉得他熟悉一点,垂头咬着绵软的甜糕时,心情才缓一缓。
谢稹玉盛了饭递到她面前,她又抬头乜他一眼,低头吃饭。
失忆真讨厌,什么都不知道。
谢稹玉往桑慈这边微微侧身,低头道:“风家人不肯借回生珠一用,还说……”
他停下话来,微微犹豫,偏头看桑慈,欲言又止。
他那双眼睛黑漆漆的,近在咫尺,桑慈被他一看就莫名心慌,伸手把他推远一点,“还说什么?”
谢稹玉平静的声音似乎没有起伏,可又是垂着眼睛说的,“只要你答应和风家结亲就出借回生珠。”
江少凌忍不住看了一眼师弟,师弟明明语气和以前一样平静,神情也和从前一样,但怎么莫名让人觉得可怜呢?
桑慈啪一下拍了桌子站了起来,气鼓鼓道:“借个珠子还要我卖身!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和你合籍了吗?”
她理直气壮,气势汹汹。
谢稹玉抬头看她,不动声色道:“他们的意思是让你和我解了婚契。”
桑慈眉头一蹙,扬着下巴,哼声道:“想得美!”
谢稹玉听得忍不住想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桑慈对上他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容易有歧义,连忙补救,仰着脸傲娇道:“就算我答应,我爹也不会答应的!”
重点不是这个。
谢稹玉垂下眼,低声问:“那如果师叔答应,你会答应吗?”
这木头怎么那么烦!
桑慈哼声道:“你把我爹复活了问问他再来问我!”
她脾气可一点都不好。
谢稹玉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他看她一眼,给她夹了一块鸡腿肉,低声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桑慈脸上露出疑惑:“风家都不管饭的吗?”
谢稹玉面不改色摇头,沉默着没说话。
桑慈看他这样,忍不住就想得有点多了,她眉头一皱抬起脸看他,挑了眉头,“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威胁你和我解契?”
谢稹玉迎着桑慈那双明亮又澄净的眼睛,忍住心头的跳动,轻声问:“如果威胁了呢?”
桑慈就气呼呼的,啪一下放下筷子就要去找风家人。
谢稹玉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点凉意的手握紧了,低声道:“先吃晚饭。”
真是岂有此理!
桑慈心头冒火,护短得很,“还吃什么!”
“我炖了很久的。”谢稹玉声音很平静,也很轻。
桑慈就往桌上看了一眼,不满地抿了下嘴,却坐了下来,气鼓鼓地吃饭,也不说话了,反正对风家的不满全写在脸上了。
她见一旁有大师兄酿的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就喝下。
喝完就冲谢稹玉道:“他们就是看你不吭声是个木头好欺负才来欺负你!”
她眉头紧蹙着,还是气呼呼的。
谢稹玉看着她,眼中有笑意,看起来却一点不生气,低头给她夹了颗栗子。
桑慈嚼得特别用力,好像那栗子也得罪了她似的。
江少凌今晚特别安静,他孤独地在一边喝酒吃肉,三五不时再看上一眼师弟师妹。
怎么说呢,虽然他们是三个人在这一起吃晚饭,但好像完全插不进去呢!
师弟师妹眼里他这么大个活人好像是透明的,完全看不见。
真是苦酒入喉心作痛啊!
江少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闷。
吃过饭,江少凌揣着袖子捂着头,一副喝醉了要早点休息的样子独自回了屋。
等江少凌一走,庭院里就只剩下桑慈和谢稹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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