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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理上的空荡感没占太久时间,因为身体上的痛感才是最直接的,季厌下床都嘶着凉气。
浴室镜子里的人两只眼睛都肿着,嘴角也破了,撩起衣服一看,从上到下各种深深浅浅的痕迹,肩头锁骨有牙印,哪哪都疼,季厌骂了两声,摁了摁腰侧的一块青,疼得他倒抽了口气,又骂周离榛不是东西。
夏天衣服本来就遮不了多少皮肉,季厌换了身长袖长裤,周离榛还没来,他一个人愣愣地坐回床上,脑子里开始复盘昨天晚上的一切。
不过只开始回忆了一个片角,季厌就觉得浑身发烫,心脏也是麻的,深呼吸半天之后才继续“查漏补缺”。
周离榛生日之前他还信誓旦旦,想着第一次上床就要把周离榛完全拿捏住才行,结果昨晚上他才是任人拿捏的那一个,像个刚和好的面团,被周离榛搓来搓去,搓出各种形状。
季厌心里愤愤的,对于没能掌控好局势有些懊恼,但他很快就释怀了。
周离榛应该是爽的,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多次。
最重要的一点,在他求周离榛带他离开疯人院的时候,周离榛同意了,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好”,总之结果是好的。
他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周离榛重新配了副眼镜,又在9楼给母女三人做了一个小时的治疗,结束后还特意去了趟监控室,拎着两条好烟,都散给了保安。
他们果然还没发现310的监控坏了,周离榛借口说要拷贝视频,保安笑眯眯捏着烟盒就要出去抽,让他随意。
周离榛连带着前一天的监控视频也删了,又报了修。
来报修监控的并不只一个病房,保安都习惯了,并不当回事儿,随手从桌子上抽出一个报修本,让周离榛做了报修登记,然后说过两天应该会有人来统一维修安装。
吃晚饭的时候周离榛才来,小厨房的菜已经送来了,季厌嗓子疼,没胃口,捧着碗汤小口小口喝。
听到滴的开门声,季厌捧着碗回头看,他眼睛还肿着,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沉,得用力睁着眼才行。
周离榛走到餐桌边,手指贴着季厌红肿的眼皮摸了摸:“还疼吗?”
“疼,”季厌埋头喝了口汤,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因为难受,屁股也挪了挪,接着控诉,“可疼了,周医生你太凶了,一点儿都不温柔。”
昨晚周离榛是想停的,也应该停,毕竟季厌是头一回,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个地方总是莫名堵得慌,乱乱的,到最后就不能自控了。
周离榛现在又开始后悔自己忘了分寸跟力道,又摸了摸季厌眼尾,像安抚小孩儿一样说:“下次不凶了,晚上我再给你上药。”
他这一句话说得特别自然,脸色都不变一下,季厌又挪了挪屁股,眼睛不自在地开始乱瞟,最后抬头盯着周离榛鼻梁上的新眼镜。
这次的眼镜框是银边的,镜片也比之前的窄了一点,衬得周离榛多了几分斯文跟沉稳,反而掩住了几分真实。
这个眼镜很唬人,季厌想,明明周离榛有些时候一点都不斯文,一点都不沉稳。
“配新眼镜了?”他问。
“嗯,”周离榛往上推了推眼镜,换了新的镜片他还有些不太适应,“昨晚的那个不能戴了,已经彻底坏了。”
周离榛一提昨晚,季厌心脏又是猛地一跳,好像谁往他心口上砸了一下,他稳了稳呼吸,抬手摸了摸脖子。
脖子也疼,尤其是后颈,周离榛好像特别爱叼他脖子后面的那块软肉,像狼叼着猎物一样。
季厌摸后颈,周离榛也在他后颈上捏了捏,手指还故意贴着那块被咬的地方压了压。
“嘶,疼。”季厌抬了抬肩膀,但没甩开周离榛的手臂。
周离榛掌心贴着季厌后颈那不动,坐在季厌身侧的椅子上。
“多吃点东西,早上跟中午就没吃吧。”
“我不饿,”季厌不喝汤了,把汤碗推远了一点,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我下午醒的时候你不在。”
“我去市区配了新眼镜,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下午有个治疗,我就去了9楼,治疗结束又去保安室报修了监控。”
周离榛看着季厌,一一说着自己一天的行程。
季厌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周离榛回答得那么认真。
“还没吃饭吧?”季厌转移了话题,把新的碗筷递给他,“赶紧吃。”
周离榛确实饿了,收回搭在季厌颈后的手,中午季厌一直在睡觉,他也就没吃几口,接过碗筷,先给季厌夹了菜。
季厌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陪着周离榛一起吃,边吃边问:“监控什么时候来修?”
周离榛说:“保安说统一报修,估计得过几天。”
季厌:“那这几天呢?”
周离榛往墙角那瞅了眼,扭头望着季厌:“没了监控,挺好的,方便。”
那天之后,季厌连歇带躺三四天才觉得身上彻底清爽利索了。
跟接吻不一样,跟暧昧试探不一样,现在他跟周离榛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监控有一周都没人来修,好像他们都忘了,没有监控,确实方便,周离榛变得肆无忌惮。
季厌又睡了周离榛房间里的定制床垫,比病房里的单人床舒服太多,哪怕是两个人也可以随意翻身打滚儿。
周离榛窗边的草叶小动物换了一拨又一拨,不是被季厌不小心捏坏了,就是被晃动的手臂拍出了窗外。
最后周离榛把责任都推给了季厌,磨着他重新编新的。
周离榛像头发。情的雄狮,特别沉迷,季厌一半时间清醒一半时间混乱,分不清何年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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