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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无意中说出的,所以副作用远不如之前在巷子里强烈。不用吃药,视野就缓慢恢复过来,只是没有刚刚那么清晰了。这时候松田阵平才发现,他抓住的根本不是桌子,而是诸伏景光的手臂。那双蓝灰色的猫眼中,带着不似作伪的担心。“你还好吗?”“没事,低血糖。”松田阵平恍神了一瞬,才摆摆手,直起身走到一边按了几个按键,露出满满一面墙的枪械。“快挑你想要的。”绿川雅也却没有动。松田阵平诧异地看过去,结果这个留着络腮胡的俊秀男人露出有些苦恼地表情:“今天不方便带着,先给我一把手枪吧。”松田阵平怔了一下,只好转身回到工作台前,低头翻拉开抽屉,“那你习惯用这种……”他的声音像是被人突兀地截去。≈ot;咔哒。≈ot;子弹上膛的声音。流动的风和他的动作一起凝固了。松田阵平听见绿川雅也走近的脚步,和温和中带着一点好奇的声音。“你对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人都这样不设防吗?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后手,比如我一扣下扳机,这里就能出现几柄自动感应机枪对我扫射。”“就像是电影里那样?”他抬起头,那双蓝灰色的猫眼微微弯起,对他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如果忽略那把左轮手枪的话,简直像是在闲话家常。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才道:“没有那种东西,你再仔细观察一下这里的面积,就能发现根本没有装机枪的空间。”“是吗?”“其实我听力非常好。比如我能听出来,你刚刚是卸下了两枚子弹。”“果然……活跃下气氛,随便提醒你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绿川雅也失笑,似乎毫不吃惊地收起自己的左轮。刚刚那件事就这样被揭过了,没有人再提。诸伏景光拿到手枪后,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就离开了工作室。一直到他走后,希拉才敢出声。[你过去的同期都是这么可怕吗?][我也没想到。]松田阵平感慨。[所以你真的听出来是卸下子弹的声音吗,他当时动作好快。][一开始没注意,后面说话的时候才分辨了一下。毕竟神奈荒介最多就是个灰色行业的老板,以景光的性格,就算是潜伏中,也不会随便对这种人开枪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把一个隐形耳麦放进耳朵里,听着那边车辆行驶的声音,走到暗门的位置。[行了,去见降谷零。]降谷零听见门响后,下意识站起身,结果发现响动不是从一楼传来的,而是二楼的某个房间。科涅克一直在?那他在为什么不出来,还是有别人?他眼皮一跳,脚尖稍微动了一下,本想过去看看,但手上拿着的这沓资料,又将他定在了原地。降谷零做卧底前,公安帮他制作了一些在美国和其他地区行动的痕迹。但广岛这部分,则是降谷零亲自进行潜伏任务的,公安只是提供过一点情报支持,和进行了极为隐秘的收网。他本以为这份履历天衣无缝。但他手头的这份资料,一部分是玛克当初上报的调查,另一部分,就是&039;安室透&039;的资料。只是在广岛的行动轨迹的部分,有一些地方做了更改,嵌入了本来不存在的科涅克。这和降谷零一开始推测的科涅克的打算正好相符。但他没有一点庆幸和放松,只觉得胆战心惊。因为科涅克选择增补的位置,太恰到好处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兀。就算有人看见这份情报,也会以为自己查到了更深一层的隐秘,而不会认为科涅克是事件中虚构出来的部分。因为他选择的,全都是公安参与的部分。然后将公安换成了科涅克。简直像是一个黑色幽默的恶作剧。月光照在他身上,浅金色的发色微微泛着秋霜似的白色,如同他的目光一样沉冷。那道门终于打开,脚步声越来越近,科涅克的身影出现。他似乎正在想什么,走到近处才发现降谷零,接着顿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表情有些费解。“我沙发上有钉子?”降谷零:……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科涅克就按了一下墙边的开关。厚实不透光的窗帘自动合上,头顶的炽光灯让整个房间亮堂起来。降谷零被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才发现这里的布置是一水的黑白灰,暗淡阴沉,有种不容人靠近的肃沉。松田阵平开了灯,看他还立在旁边,更加迷惑:“你还在干嘛?看完了吗?”“这不是我应该看的东西吧?这样拿给我没关系吗?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被按上窥探组织机密的罪名。”声音低沉得过分,松田阵平却没有意识到,他坐到沙发上,把资料从旁边的降谷零手里抽出来,随手翻了翻:“这是你自己的资料,有什么可机密的。”这些资料表面上没有破绽,通过了审核,就说明组织完全没有察觉出他的身份有问题。玛克的调查记录他也看了,完全可以说是捕风捉影的个人推测。要是按他这种查法,琴酒要杀的人能从东京塔排到东京湾。但松田阵平已知降谷零是公安的情况下,把玛克的几次调查和&039;安室透&039;的行动进行对比,再加上他自己对于降谷零这个家伙的了解,却大致判断出来了几个真正含糊和薄弱的地方。他推测,这里面大概有公安的参与。于是他干脆把科涅克的行动轨迹补在里面,这样就可以帮他补上那些几乎不存在的漏洞,又可以编织出来一份科涅克和降谷零认识的原因。“是吗?”波本轻笑了一声,坐在他旁边。松田阵平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他抬起头,发现降谷零的虽然在笑,但目光冷然而警惕。松田阵平怔住,他是在示好吧?明明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降谷零就和炸了毛的刺猬一样?回到两分钟之前。诸伏景光从科涅克的工作室出来后,面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他走到停车场,回到车里,手里摩挲着被改装的左轮,按理说,他应该拆开检查下。但他忽然想起刚刚那一幕。“这么信任我?”有着熟悉面孔的卷发青年怔楞了一瞬,像是被他提到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件事情。“看你面善……”他的语气透着不确定,仿佛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见过诸伏景光。但是谁会那么信任连长相都记不清的人。诸伏景光启动车辆,回忆组织里科涅克的传闻。来历不明,以前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的代号……出现在日本不到两年……擅长炸弹、机械方面……他忽然生出一些离奇的想法。也许那人失忆了,所以他觉得自己眼熟的人和他不是萍水相逢,自然而然地生出信任。但是又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不想牵连别人,所以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那这样的话,科涅克对zero,可能也有想要帮忙的心思。想到这,诸伏景光猛地停车,想要拿出手机告诉降谷零,但又立刻按捺住,意识到此刻绝不是联系的好时机。关于科涅克还有太多的谜团,如果他真的是松田阵平,他怎么从爆炸中活下来,又怎么进入组织的,又怎么在不到两年的时间达到现在的地位的。这些都让人想不通。而且万一他猜错了,岂不是误导了zero。算了,科涅克在他那里也许留下了指纹,可以先去和松田阵平的比对下试试,确定了之后再告诉zero。想清楚之后,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觉得另一个计划应该有点变化。他叹了口气,将手指探入副驾驶座位的缝隙,拿出一个纽扣大小、有窃听功能的发信器。“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你能够知道的了。请听话一点,不要给我增加困扰,不然很容易没的。”他的声音温润柔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重新用上绿川雅也清道夫的身份只是应急,为了防止之后科涅克被骗恼羞成怒记恨苏格兰,他本来是打算尽快捅破这层身份的。所以放任科涅克做了一些手脚。但是现在,他觉得绿川雅也的身份,也许更适合接触科涅克。捏碎这个后,他又拿出一个小型的信号探测仪,仔细检查了一遍车辆,确定没有问题,才开车前往组织据点。嗯,琴酒大概已经快到了。不过他经常迟到,应该没问题……吧。“砰!”一发子弹擦着诸伏景光的侧脸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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