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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来接我啦,我先走啦!”
“明天见哦。”
“嗯嗯,拜拜!”
同学走后,茵茵慢慢低下了头,穿着公主裙坐在长椅上晃腿,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膝盖上。
邵雯及时走过去,“茵茵,走,回家了。”
“妈妈!”茵茵擦了眼泪扑进邵雯怀里。
邵雯想起这段往事,她知道自己不算个合格的父母,总是迟到甚至爽约,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伴孩子,但不论自己怎么不合格,在茵茵心里她始终是个英雄是个超人。
医院里的那个小女孩儿和当年的茵茵一样大,她当然可以去告那个人,只是告了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毁掉一个小女孩儿心中的英雄父亲的形象她几乎什么也得不到。
这是她为人母的恻隐之心。
邵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跟财务总监张明科交代了这个人的医药费从她账上划。
李程秀在核对年度财报时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人是车祸,家庭条件一般,而且邵雯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角度去救助,但这个人在脱离了icu进入疗养院复健的阶段竟然出现了很多昂贵的进口药品,账目做的十分细致,小到棉签支取都有,每个月棉签支取数量三盒,单价18,纱布支取6包,单价20,尿片支取60,单价30。
李程秀敏锐的会计嗅觉察觉出这中间有猫腻,他在医院照顾过他妈,棉签这种东西就是几块钱而已,而且棉签是用来擦嘴唇掏耳朵,半年也用不到两盒,尿片更不可能30一片。
十几二十对邵群邵雯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平时出入的商场随便拿个手帕都上千,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些东西到底多少钱,但这三年累计下来可就是好几十万,还没连上药品的账目。
张明科站在李程秀身后,毒蛇一样盯着他。
李程秀没作声,面无表情地看着账目。
助理敲门进来送咖啡。
李程秀想不能让张明科看出来他已经察觉出账目有问题了,他学着邵群的少爷样子,皱眉端起咖啡闻了一下,“这什么咖啡?速溶的?”
“嗯,公司咖啡机坏了。”
李程秀把咖啡杯一推,身子往椅子里一靠,“坏了出去买啊,速溶的是给人喝的吗?”
他跟邵群相处久了,模仿起那败家样子有模有样的,把小助理吓得一愣一愣的。
邵雯把李程秀带到公司时说他是弟弟,小助理也不敢怠慢,立马说,“好,李总你等着,我这就给您出去买。”
李程秀装出一副草包样子,伸了个懒腰,对张明科说,“张总,有休息室吗?中午陪我姐逛街,累死我了,我睡一会儿。”
张明科依旧没放下戒备,但笑着说,“有,你们小年轻就是坐不住,等咖啡来了我叫你。”
李程秀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回头,“张总,别告诉我姐啊。”
张明科看着李程秀一副好欺负没脑子的少爷样子,连连笑,“你放心好了。”
李程秀笑着关上门,门一关嘴角笑意就收了,四下检查了一圈,没监控,又打了个电话到小助理的办公桌,趴在门上听声音,没听见外面电话响,说明休息室隔音不错的。
他反锁了休息室的门,进入卫生间又反锁上门,打电话到那家疗养院以咨询的名义问价格。
“喂,请问是幸福康复中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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