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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伟出去采风两天没回来了,他在家里看着顾杞和裴灵玉总是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心里愈发不平衡,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试一试,不能跟顾杞勾搭上,他这辈子都得惦记着。
顾杞躲得快,乐乐伸出的手落空,委屈的软着嗓子,“哥哥,你就帮帮我吧。”
顾杞冷冷扫他一眼,多馀的话一个字都不想说,转身拎着早餐走了。
乐乐原地跺了跺脚,骂了句呆子後小跑着跟了上去,突然一晃眼前边跑步的顾杞竟然不见了,乐乐站在清早的街头,目之所及内除了四五个散步的路人,竟然真的没了顾杞的身影。
他暗骂晦气,这麽好的机会,竟然让顾杞溜走了。
他正找着回家的小路,刚走过转角就被人一拳杵在墙上,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是谁就捂着肚子滑落在地上,鼻涕眼泪顺着脸颊狂流,他捂着肚子下一秒就要吐出来,嗬嗬的风箱似的喘着粗气,满嘴都是苦涩的胆汁味儿。
来人的脚踩在他背上,让他整张脸按在冰凉的石板上,小石子儿们硌进了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乐乐想不到国外谁跟他有过节,只能往劫财那方面想,“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有钱?”
顾杞的脚踩到了他脖子上,微微用力,看着脚下的人脸颊憋得通红,眼眶都微微凸起,才警告道,“少他妈打我的主意,再敢动什麽歪脑筋,我保证你後悔见到我。”
“唔咕……我……我不敢了,我,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乐乐涕泗横流,话都不会说了,他根本没想到袭击他的人是顾杞,也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狠辣,他这才明白宁伟的叮嘱,裴灵玉和顾杞是他惹不起的人,顾杞更不是什麽出来卖的,他错得离谱。
他生理性的恐惧让他每说出一个字来都要呕吐,他难以控制的在顾杞脚下痉挛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度秒如年的他感觉踩在他身上脚离开了,那人踩着从容不迫的步子走到了小巷外,隐约能听到他优雅的用法语跟人打招呼。
乐乐趴在地上,含着泪的眼底满满的恐惧,嘴唇翕动,“魔鬼,是魔鬼。”
顾杞回家把早餐放在桌上,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才叫裴灵玉起床。
他把埋在被子里的人捞出来按在胸膛上,五指如梳子一般顺着裴灵玉睡得炸毛的发丝,等人哼哼唧唧不耐烦的推他,顾杞才慢悠悠去亲裴灵玉的眼睛,“懒猫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回家了。”
“怎麽这麽早啊,”裴灵玉闭着眼睛枕在顾杞肩头,“能不能再睡一会儿。”
“不能多睡,回去要倒时差的,现在睡多了会难受。”顾杞哄着裴灵玉,“我抱你去洗漱好不好,早餐已经买好了,是你最喜欢的那家,我还多要了一包调味酱。”
美食的力量是伟大的,裴灵玉听到有饭吃,立刻有了睁开眼的动力。
“顾杞你真好!”
裴灵玉“叭”的亲了顾杞一下,自己爬着就下床洗漱了。
离开这栋住了半个月的房子前,裴灵玉还有点舍不得,他拉着裴灵玉在门口拍了张合照,突然发现镜头里顾杞换了衣服,往下一看,鞋子也跟着换了,“昨晚不是说穿灰色那身吗?”
他们今天又要坐车又要坐飞机的,穿舒适的运动装更合适,而且他都单独拿出来放床头了,顾杞不可能没看到。
“鞋子送给门口的流浪汉了,衣服送了附近的小孩。”顾杞说得云淡风轻,“咱们的行李太多,拿出去一点正好。”
裴灵玉眼睛亮亮的,被顾杞感动得一塌糊涂,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助人为乐的事情,“要不把我的衣服鞋子也拿出来一些吧。”
“可以啊,一会儿路过,我们交给社区就好了。”
裴灵玉兴致高昂的回去找袋子装衣服,顾杞站在门口,看向隔壁的小别墅,看到那个僵硬站在落地窗前的人时,擡起手在脖颈比划了一下,下一秒人影便落荒而逃。
“顾杞,我整理好了,我们出发吧!”
顾杞回头,看着跑向他的裴灵玉笑道,“好。”
离开这个如世外桃源的地方,裴灵玉还有点舍不得,他趴在顾杞身上向外望,可惜除了一片片的青山能看出些踪影,剩下的连个房子尖儿都不见了,裴灵玉就望着那片山出神,清澈的瞳孔逐渐被雪白的云朵取代。
“顾杞,你想听故事吗?”
顾杞用小毯子裹住两个人交叠的身体,闻言拍着裴灵玉的後背,“好啊,时间还久,慢慢讲。”
裴灵玉下巴垫在顾杞肩头,声音小小的,像是讲给自己听,可顾杞也听得分明。
“从前很远的村子里,有一对夫妻,他们好不容易生了个孩子,可因为家徒四壁孩子养得并不好,他们只好把孩子交给爷爷奶奶,然後就像村子里的青壮年一样出去打工。
外面打工很辛苦,他们好久不回来一次,小孩都快忘了他们长什麽样了。
後来村子里通了电话,他们开始隔三差五打一次,後来一个月一次,後来都是小孩想得受不了了,攒着自己的零花钱去给他们打过去,三次有两次都找不到人。
小孩觉得很奇怪,怎麽会找不到人呢?
这根线连着的不是爸爸妈妈吗?
顾杞你说,线的两端是什麽呢?”
顾杞亲了亲裴灵玉的眉心,“于我来说,是爱。”
裴灵玉笑了,“这样啊。”
他垂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讲,“打电话找不到人後,小孩儿也不白跑,就在村长家看起了电视,电视里的世界好大好美,小孩儿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从此之後看电视变成了比打电话更重要的事情。
过年的时候这对夫妻回来了,很风光,给小孩儿带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比往年都要多的多,小孩高兴坏了,挣到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走了,他窝在被窝里问奶奶,奶奶摸着儿子卖给他的棉衣,昏暗的灯下泪光闪闪。
後来夫妻还是走了,一连三年没有回家,只有寄回来的东西。小孩玩着玩着就上小学了,不知道为什麽小孩儿其他科目都很好,就数学奇差,抓耳挠腮也学不明白,屡屡气得数学老师拍桌子,後来就把小孩儿赶出教室。
小孩儿不想站着,就去爬後山,绿油油的草地躺着睡觉很舒服,醒来的时候老师带着同学们漫山遍野的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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