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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扯唇一笑:“能拉人进赌局,难道不是最大的作用吗?”
“什么意思?”
“赌局是在另外的空间内进行,”女人靠近闻无眠,“过程和你们玩家所经历的游戏很像,如果把赌注设置为生命,不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了?”
“……”可如果自己输了,同样也要付出生命。这并不能作为深藏不露的终极杀招,充其量只是鱼死网破的最后一搏。
不过,获得赌场会员卡是意料之外的事,不拿白不拿:“这样啊,我明白了。”
这张卡的背面图案重复率过高,看久了容易眩晕。闻无眠目不转睛盯了半晌,一股莫名的熟悉席卷全身。
女人踩着高跟鞋,正要往狂欢中的人群方向走去,她忽然再叫住她:“抱歉,我能再问一问……号码为909的会员卡冷却时间吗?”
女人回头,给出一个对她而言相当糟糕的回答——
“三十分钟。”
闻无眠稍怔。
果不其然。在天机游戏结束后,程彦礼跟自己握手时,从口袋里拿出的根本不是什么名片,而是“地狱赌场”的会员卡!
原来他当时打算直接把自己赌死在游戏里,只不过恰好被伏城无心打了个岔——最好的证明就是他准备给自己的那张卡片是深黑色的,而过后伏城拿出来的那张却是浅蓝色。
“好,谢谢你。”她冲女人冷静地笑笑。
要是程彦礼在现实世界遇到自己,完全可以通过赌场会员卡慢慢把自己耗死,杀人不见血。而持有no15会员卡唯一的好处在于,可以对对方提出的赌注内容说“不”,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倘若没答应帮天同的忙……会直接错过这个保命的手段。
“不客气。祝您赌局顺利、游玩愉快!”随女人离开,天花板上的led大屏第不知道多少次有了变化,在插入一段大概两分钟左右的寻人启事后,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直播的画面。画面中,九名玩家正在游戏场地内狼狈地东躲西藏,时不时伴有恐惧到极点的尖叫声传出。
屏幕角落上写着一行小字:
【游戏裁判:七杀。游戏名:虎口脱险。】
各种血腥暴力的画面在没有马赛克的情况下,明晃晃投射在赌客眼前。可赌客们视若罔闻,一门心思全放在赌桌的筹码增减。
伏城没有立即坐电梯离开。他拉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笑嘻嘻问:“电视里的直播那么刺激,你们怎么都不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那人翻了个白眼:“七杀是最无聊的裁判,手上只有一种游戏,一万年不变了,谁要看?”
“你确定?”伏城挑眉:“七杀至少有两种游戏吧?”
“谁告诉你的?你自己不会去看游戏安排表?”说着,那人竟凭空变出一块电子屏幕,一片花花绿绿的表格被径直划到最底部。在裁判名为“七杀”的一栏中,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游戏跟在后面。游戏名为“虎口脱险”。
闻无眠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再一次抬起头,注视电视上此刻正在直播的内容——
九名玩家身处一个封闭的斗兽场内。有些人手里握着长矛,有些人拿着匕首、石头。一头异常雄壮的成年雄虎毛发根根竖起,发出震天一吼。斗兽场四面高墙上用鲜血涂抹出一行鲜艳的大字:
【老虎死亡,或死亡人数达到五人,游戏结束。】
换言之,需要玩家在齐心协力攻击老虎和自相残杀之间做出选择。
呵,真有意思。
她将手伸进口袋。
如果这才是真正的『虎口脱险』,那自己之前所经历的……又是什么?
线索只能指向唯一一个结论——
有人在暗中谋划、偷偷掉包了七杀的游戏。
回忆先前经历的游戏,『忏悔与审判』、『五张扑克』、『数字电车』……游戏名称一定会准确地体现在游戏里。唯有『虎口脱险』,她从头到尾,连追兵的面也没有见过。整个游戏确实从一开始就透露着诡异。
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电梯一直停在十三楼没动。好像就在等待两人进去。按下电梯关门键的同时,又是那道机械音:
【欢迎“3027,4201”,电梯将在一楼停靠。】
大概天同给他们俩的电梯停靠权限只有十三楼和一楼。
伏城手里满满两大箱子的筹码,在出电梯的一刻自动变成了一箱白色药片。天同就在一楼大厅晃悠,见他们来了,那颗大眼睛笑得恨不得凭空变出一朵花来:“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希望你兑现承诺。”闻无眠笑不出来,感觉事态越来越超乎掌控。
“当然。闻无阙的下落嘛,这个人相当出挑,想不知道他都难。”天同的话让闻无眠思绪万千。然而下一秒,话锋陡然一转,朝着她从未设想过的怪异方向狂奔起来——
“可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找他?”
如果是哥哥的话……能让所有游戏裁判记住他的名字,也不出奇。她冷静地说:“我一两个星期前才刚刚进入这个游戏。我哥哥虽然失踪了两年,但听你的口吻,他应该还活着,对吧?”
“两年?”天同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从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到现在起码已经过了几十年了。”
“什么?!”
闻无眠长久冷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是她听错了吗?
哥哥今年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二岁,几十年之前……他根本还没有出生啊?!!天同是在哪里听说的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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