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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你,你抖什麽?”嘉和感觉永宁有些不对劲,摸到她出汗冰凉的手时惊讶,“哎呦,你的手怎麽这麽凉?你病了?”
永宁额上的冷汗越多,苍白没有血色的唇翕动,小声又难为情,“是那个……月信来了。”
嘉和忽然明白她的反常是为何了,难怪刚看见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很不对劲,出了冷汗,手跟冰一样冷凉。
嘉和皱了皱眉,扶着她纠结一阵,“罢了罢了,我今日遇见,就好心一次,把你送回玉芙殿。”
“谢谢。”永宁肚子疼得难受,说话的声音小了些。
嘉和颔首,淡淡嗯一声,欣然接受了她的道谢,随即补充道:“我可不是看着你可怜,只是顺手罢了。”
嘉和扶永宁乘坐她的步辇,改道去了玉芙殿,两人身量小,但乘一辆步辇还是有些拥挤。
永宁惨白着脸虚虚搭着扶手,病恹恹的,都快被嘉和挤得与步辇贴着。嘉和抿抿唇,半晌後往另一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一丝空位出来。
她才不要趁着永宁身子不爽利时,欺负弱者。
不过去一趟玉芙殿,时候耽搁了,也不知再去找皇兄时,他忙不忙。她还有事情想问呢。
嘉和看了看捂着肚子虚弱的永宁,忽然问出心中所想,“那夜我离席时,你还在外面,回来的时候发现宴会上谁有些不对劲?”
永宁提心吊胆,手指下意识抓紧衣料,匆匆摇头,“没注意。”
嘉和兴致缺缺,她原也没指望永宁知晓,叹了一口气,既好奇又同情,“也不知道那被害的人是谁?”
太惨了。
嘉和愤愤:“这些个宫婢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连这种不登台面的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说的是旁人,可话到了永宁耳中,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羞窘,将头埋低了些,避开嘉和的目光。
嘉和发现永宁发髻的金钗鎏光异彩的,眼前一亮,“诶,你这缠花金钗好看,司珍房什麽时候出了新样式?”
这金钗是天子放在含章殿的,也不知道准备送给哪位娘子,宫婢伺候的时候误戴了。
永宁心虚地将金钗取下,收进袖子里,等改日还回去,此时越少人看见,越好。
“你!”嘉和拧眉,不高兴道:“小气鬼,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
以前皇兄偏心永宁也就算了,送永宁的小物件比送她的还要精巧,现在她长大了,不靠皇兄,想要什麽一声令下,宫婢们怎也会给寻来。
嘉和冷哼,“不就是支金钗,我妆奁里多的是。”
*
刘胤散朝後回了含章殿,殿中早没了永宁的身影,甚至连那抹幽香,也随她消失了。
刘胤召来吴庆,问道:“她何时离开的?”
吴庆瞧了眼漏刻,“长公主离开约莫两刻钟了。”
以她的性子,慌慌张张想逃时,必定是催着匆匆梳洗,才离开两刻钟,看来今日是睡了个舒服的懒觉。
刘胤扫了眼案上消失的金钗,扬起唇角,心情还算不错,低头间感觉腰间空荡荡的,少了些东西。
“张金贵,她送的龙形玉佩呢?”
张金贵一凝,“在呢在呢,陛下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取来。”
他扶着拂尘匆匆离开寝殿,天子是差他将永宁长公主送的玉佩扔掉,但是他哪敢真的扔了,便悄悄收了起来,果真天子还是回心转意。
刘胤不疾不徐转动白玉扳指,扳指盖住的拇指赫然留了圈深浅不一的牙印。
伶牙俐齿,受了欺负哭哭啼啼,爱咬人的习惯还是一成没变。
刘胤指腹慢慢摩挲印子,“那鱼粥她可喝完了?”
吴庆微微低头,不敢看天子的眼睛,支支吾吾道:“没丶长公主没喝,梳洗後就仓惶离开了。”
刘胤扬起的唇角缓缓压下,拇指狠狠弯压,面色冷沉,气息顿时沉降下来,风雨欲来之。
*
玉芙殿。
夕岚将收起来的暖手炉又拿了出来,严严实实包了层防烫的套子。
永宁抱着小巧的手炉蜷缩在床上,肚子暖了一会儿,没那麽疼了,就是後腰酸酸胀胀,难受极了,只想躺着不动,休息休息。
她匆匆吃了几口饭,便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但肚子还隐隐有些不舒服。
永宁叹气,揉了揉肚子,熬过今明两日就好了。
夕岚银雪不知她一夜没回玉芙殿,只是早上醒来发现她不在寝屋,四处寻找无果。永宁扯了谎,说是醒早了,去外面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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