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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夸你衣服好看,没想到衣服下面也这么好看,尤其是腿……无论男女,见到都会喜欢的。”
秦济瞥他一眼,露出个温和的微笑:“谢谢夸奖。”
坏了,他好像连荤话都听不懂。
法罗阅人无数,头一次有如此负罪感。
他看不出秦济的实力,不过猜想这样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应该是使用了什么特别的器材掩盖实力。再加上“顶头上司”嘱咐他多关照秦济,料想秦济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沉默许久,看着秦济穿好衣服,道:“马上就到目的地了。我这里有些不错的武器,你需要吗?”
秦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好。”
法罗便取出储物空间里的武器,一一介绍给秦济。秦济最后选了一把特制的银色手|枪。法罗吹了个口哨,正想问他会不会用,秦济已经抬手,击中百米开外的银杏树。银杏树上留下一个显眼的弹坑。
“你很熟悉这种枪?”法罗意外道。
这和寻常的热武器不同,需要使用者灌注足够的神力充作子弹,但很少有人能直接从外形上区分二者。
秦济摸着枪身,道:“之前在外流浪的时候用过。”
“那就它吧。好用,而且颜色很衬你。”法罗顺口称赞了一句,没有想过流浪者为什么能用上高档武器。
庆城的守卫远远望见这支队伍在郊外扎营,也注意到了前来交涉的精锐小队,但城门依旧没有打开。他们并不欢迎远道而来的异教徒,即使这群人里还有带来手信的舞神教派的信徒。
小队的人无功而返,不过法罗并不在乎这点挫折。
在他和手下商讨接下来要采取何种手段时,秦济一个人掀开帐篷,站在郊外倒塌的砖瓦堆上,朝庆城的城门眺望。
庆城的气候比赫莱蒙思温暖许多,赫莱蒙思的普通人依旧裹着大衣的早春,庆城已经可以换上轻便的休闲服,守卫也不再需要将臃肿得难以塞下的棉服挤进盔甲。
城墙的缝隙里藏着泥土,风吹来的蒲公英种子开始发芽,而绿色的痕迹从城墙一直延伸到脚下的废墟,紫色、蓝色的微小花朵成片成片地绽开,秦济驼色风衣后散开的腰带并没有落在泥上,而是被花丛努力地顶起来。
银杏树光秃秃的树枝上有了新的绿色。
身后一阵皮革与布料摩擦的动静,秦济雇来的“苦力”祁雅,穿着黑色皮大衣,走到离他不远处。
“法罗大人有事找您。”祁雅道,“他说,根据他得到的口信,您可能有庆城的城市交通图、布防图,他现在需要这些。”
“我会过去,但是在那之前,”秦济回头看她,“请帮我拿一杯烈酒来,我忘了准备……算了,我先过去,待会儿你直接送到法罗那边吧。”
秦济开的价足够高,所以雇主说的话,祁雅从来都不问原因照办。她也没带烈酒,不过她想队伍里肯定有人偷偷带来了——为了不耽误正事,队伍里的人都得短暂“戒掉”影响理智的外物,但总有人心存侥幸,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祁雅点点头,转身去找队伍里有名的酒鬼。
秦济整理过衣带,走入法罗的帐篷。
法罗的帐篷就在他的帐篷隔壁,里面已经站着好几个身上背着疤的壮汉,正在争论直接动用武力还是先礼后兵。秦济站在他们中间,就像虎群里误入了一只白鹿。
“不用担心……”秦济慢慢道,“我有办法让他们开门。”
“你?”
几个壮汉几乎同时发出质疑的声音,有人嗤笑道:“你有什么,还是说你在舞神教派里算是个尊贵无比的人物?”
秦济手指动了动,看着说话的人,“……我不属于舞神教派。我与祂齐平。”
所有人都没听懂他的话,而法罗打了个寒颤,没来由地有些危机感。
很快,祁雅取来了烈酒,交给秦济。于是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牌,将烈酒倒在上面,然后用了个小小的法术,点燃玉牌上的酒精。
所有人静静等待了半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啊。”有人小声嘟囔着,瞥了一眼秦济。
先前便出言嘲笑的壮汉乐了,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要不你还是歇着吧。”
“不,”法罗猛地抬头,“我听到了城内传来的尖叫。”
壮汉哑口无言,忽然听到营地外的一声惊叫:“快看,城门开了!”
庆城的城门很厚重——应该说每座老城的城门都很厚重,在看重血脉、宗族而非天赋的年代,世家们占据城中最优越的位置、享受最好的资源,视城中的其他人为子民,而一扇牢不可破的城门能帮他们抵御来自其他世家的入侵军队。
于是城门每抬起一寸,都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壮汉倒吸一口凉气,愣愣地指着秦济手里的玉牌:“那、那是诅咒的媒介?”
“不是什么媒介,是音韵教派用来控制教派中高层的一些小手段。”秦济随口解释道,“他们一般管这个叫‘斥令’。”
法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猛然瞪大了眼睛:“斥令不应该是归神明或者神使管理吗!你怎么会有?”
就算他再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低调但能随意拿出这种好东西的人!
秦济不好意思地笑笑:“离开的时候忘了归还。”
法罗顿时悟了,檀许让他带上秦济,简直就是给他找来了最大的助力,有这个人在,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他不是蠢人,对于秦济的身份,他也有了几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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