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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妤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哭狂风暴雨的准备,但这副主动宽衣解带的模样,在江亦眼中无比掉价。
他随手抄起放在一边的浴袍往她身上一丢,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也没看她一眼。
门板关上,温妤眼泪决堤。
从来没有一刻感觉自己这样卑微过。
前所未有的卑微。
可是答应结婚的时候,就已经等同于将所有的自尊都送到了他的脚下,任由江亦践踏。
是她没有约束好自己的心,爱上了他,就忽略了这个事实。
爱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对他带有滤镜,将他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好,也忍不住脑补放大一万倍。
所以冷不丁看透这个事实,她才会心如刀绞,骤然不知所措。
当晚温妤就发起了高烧,体温直逼四十度。
保姆吓得赶紧联系了家庭医生过来。
可来的人不仅有家庭医生,这事还惊动了老宅,江母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瞧见温妤烧的人事不知,心疼的守了她一整晚。
喂水又喂药,事无巨细。
等温妤稍微有些恢复意识时,就听到她和保姆隔着一道虚掩的门板,在走廊说话。
温妤听见江母焦灼地问,“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保姆解释,“最近公司事多,先生回家都要加班到深夜,或许这会儿在忙呢。”
“是人重要还是工作重要?”江母火大,“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做起事来越来越没分寸!”
保姆又敢说什么呢,只好一个劲的替江亦说好话。
江母却是不好糊弄的,亲自打了一通电话给江亦的秘书。
从秘书口中倒是探听到了江亦的消息,没想到人竟然飞到国外去了,说是有什么项目要谈。
江母下了最后通牒,要他买最快的一趟航班赶回来,不然她就要请江父出面了。
江家是典型的严父慈母,江父就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
别看如今已经退居幕后,但实际大事小事,如果他不点头,江亦仅凭一己之力也不能全权做主。
待挂断电话,江母却也察觉出不对劲。
“你老实跟我说,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保姆知道周以沫的存在,温妤怕她说漏嘴,让江亦以为是她背后告状,赶紧挣扎着坐起来,打断她们的谈话。
“妈,是您来了吗?”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她已经很久没有生过这么严重的病了。
外面沉寂了一瞬,很快江母就带着保姆推门而入。
“醒了?”
“我和您有心灵感应,就知道您来看我了。”
哄江母高兴,几乎成为了刻在温妤骨子里的习惯。
江母伸手探她额头,见的确烧退了,这才松口气。
“瞧瞧这病的,下巴都尖了,”
“原本人家就瘦嘛,都说好女不过百,我可是标准的衣服架子。”
温妤不着痕迹朝保姆投去一个眼神,保姆接收到,低着头做起了隐形人。
江母不喜欢女人太瘦,总觉得把福气都瘦没了,“我带了很多补品来,什么时候看你吃完了,我什么时候走。”
温妤心下一跳,她怕是有别的用意。
但还是笑的开怀,“那感情好,您手里都是好东西,千金难求呢,我算占便宜了。”
江母有些欲言又止,温妤看出她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打听和江亦的近况。
她不想撒谎,又不能据实相告,只好转移话题,和江母聊了一会儿,就让保姆送她去客卧休息了。
要是真把她传染上,江宓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等人走了,房间里只剩温妤自己,她在死寂中复盘了一遍和江亦的对话。
直到这会儿她也没搞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怎么还一气之下,去了国外出差?
难不成,又是和周以沫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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