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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为了我好,却用我的身子养毒,取尽我的心头血,又将我弃如敝履!”
芙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说话还可以这么利索,她声声控诉,带着强烈的委屈与不甘。
“为了活着,我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小心翼翼地讨好每一个人,讨好你们,只要是芙蕖有的,都心甘情愿任你们索取,我自问没有对不起哥哥,没有对不起你,是你们说的,我只有一身血值得利用,是你们说,我死不足惜……”
“我的身子你得到了,心头血已经取了,我也‘死’得远远了,不会碍你们的眼,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没有,我没想让你死……”迟渊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拽了出来,用钝刀子反复凌迟过一般,血淋淋的。
他仿佛才想起来,自己该是来认错的,为什么,又被那古怪的占有欲,奇怪的嫉恨心冲昏了头,居然又一次,用言语伤害着她。
原来,他才是最坏,最混蛋的那个人。
“芙蕖,你要相信我,我不想你死的,其实那天我已经让宋钰……”
迟渊想解释的,可是看着芙蕖的样子,他又缓缓松了手。
解释,已经没有用了。
芙蕖凌乱衣衫下,心脏处还有一道尚未褪去的疤痕,确确实实,是他做的,是他亲手拿着匕首,刺了进去。
低垂的长睫滚落一滴泪,迟渊颤抖着手唇,“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可是,他依旧要带芙蕖回去。
“芙蕖,我知道错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芙蕖哭得伤心,抽噎着,说不出第二句话,只是摇头,在迟渊靠近时拼命后退,哪怕脚底打滑,差点连头浸在池子里,仍推开了迟渊,浑身都在抗拒。
迟渊不得已,也将上半身沉入水中,紧紧搂着失控的芙蕖,二人纠缠间,以迟渊为中心,血水缓慢向四周蔓延。
他的伤口又崩裂了,可是迟渊感觉不到疼。
“芙蕖,我带你回家,回你真正的家……你的哥哥还在等你……”
芙蕖摇头,“不要,我不和你回去。”
“芙蕖,听话……”迟渊的声音不知不觉软了下来,又像从前那样,半哄半骗的,“芙蕖,你哥哥……快要不行了……”
芙蕖还要挣扎,听到他说,哥哥快要不行了,动作一顿,犹豫了,但很快,她又坚定了意志,摇头,“不,不要,我不回去。”
回去了,叶憬肯定又要杀她,她不会再送上门受死了。
迟渊一默,看着四周渐渐染红的池水,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芙蕖这态度,也着实令人头疼,软硬兼施都不行。
迟渊深吸口气,“罢了……你不回去,我就扛着你回去。”
顾不得伤口撕裂的疼痛,他趁芙蕖放松警惕的片刻,低头弯腰抱住她,直接把人扛上肩头。
芙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水灵灵的出来了。
替嫁“看别的女人嫁给你的元义哥哥,……
方才一番挣扎,芙蕖现在和没穿衣服无甚区别,正要尖叫,迟渊就把她丢进床榻里,顺势解开腰封随手一丢,脱了自己的外袍将她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芙蕖彻底没了反抗的可能性,被迟渊打横抱在怀里,身子动不了,芙蕖决定继续骂他。
迟渊就跟早有预料似的,“你若喊叫,势必招来那些禁军侍卫,若是让人瞧见你穿着我的衣裳,躺在我怀里,你的元义哥哥,又会怎么想?”
芙蕖遂不敢出声,只能又惧又怒地瞪着面前这个志得意满的男人。
制住了芙蕖,迟渊周身的低气压稍稍收敛了些,踩上窗几个起跃,便躲开了巡守的侍卫,消失得无影无踪。
芙蕖窝在男人臂弯里,装作被迫的样子,随着迟渊离开这座囚笼般的四方宅院,临离开时,她隐约还听见了傅子宁的声音,似乎是在与侯府的嬷嬷争吵……
“你们若再阻拦,我可就要如实禀报太后娘娘了!”
先前傅子宁来给芙蕖送嫁衣,被嬷嬷阻拦了片刻,当时她没发现异常,结果刚离开侯府,就听到宫里人来报,说陛下瞒着太后出宫了。
用脚趾头猜想,就知道陛下肯定是跑来跟芙蕖私会了,傅子宁这才重新杀回来,势要抓住芙蕖的把柄,给她泼一盆祸国殃民的脏水。
一众下人里,只有东院的嬷嬷知晓内情,只是不清楚陛下是否已经离开,索性说什么也不肯放傅子宁进去。
她可不傻,如今芙蕖的身份是侯府小姐,与侯府荣辱与共,嬷嬷怎么可能放任这些觊觎后位之人前来闹事。
眼看争论不过,傅子宁干脆拿出傅相给她的令牌,方才得知陛下出宫的消息,傅相就立刻将这枚太后令牌送过来,为的就是应对现在这副局面。
嬷嬷们先前还趾高气昂,见了太后令牌,不得不俯首跪地。
傅子宁冷哼一声,收起令牌,领着所谓的太后宫里的人,直奔东院而去,此时屋内还闪着烛火,门是紧闭的,她示意众人停下脚步,独自蹑手蹑脚上前,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
想必,正温存着呢。
傅子宁美眸一沉,倏地推开房门,却没有预想中的惊呼尖叫,反而安安静静,就好像,里面根本没人。
她不死心,继续往屋里走,红烛摇曳,锦绣绸缎,无不令人艳羡嫉恨,每看一眼,都让傅子宁心中不平,一直走到了内间,发现地上有一滩尚未干涸的水渍,不仅如此,周围还有两对脚印,只是那脚印混乱,从净室到床榻,再到窗下,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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