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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声音奇怪得很,震得体内妖丹即将破裂成片,好不容易粘合起来的妖丹摇摇欲坠,里面所剩无几的灵力正在外溢,好似泄了闸。
纵观全场,好像只有他一只妖感受到折磨,对其他人并没有影响。
怎么回事,这棵树针对妖族吗……
元神受创,阮霜白趴在树干旁边,支撑着脆弱的身躯,嘴里小声呼唤着什么。
那声音低低的,含着难耐与压抑。
“夫君……救……”
意识逐渐模糊,眼前虚虚实实看不清。
朦胧之中,有一些凌乱的记忆片段从头脑中划过,快如流星,抓不住尾巴。
他费力地想要看清,疼痛却让他模糊了视线,眼前是一片水光。
泪光婆娑中,看到了一座很漂亮的宫殿,宫墙由白玉砌成,气势威严辉煌,在日光下散发灵力,宫殿最顶端盘踞着一座雕像,似乎是古老的兔族图腾。
两侧石柱矗立,柱子上刻满符文,有一些来往的人影穿梭。
看模样,好像都是妖族。
他隐约看见自己置身于这座宫殿,身边似乎站着人,那人穿着青色衣衫,看不清面庞,低头跟他说笑着什么。
听不清,只能看出一点朦胧的影儿。
阮霜白疼得发昏,心想这是什么地方,那些陌生人又是谁,自己是看见死前的走马灯了吗?
可是没有从前的记忆,看见那些画面他心里毫无波动。
快要撑不住了……
“阮霜白。”
在阮霜白即将晕厥之际,有人把他严丝合缝地拥入怀抱,嗅着熟悉的苍术香气,疼痛产生的委屈泛滥成灾,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对方衣袖之上。
深紫色衣袖沾上水光。
“夫君……我是不是要……死了?”
夕阳余韵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添了一抹虚幻的暖色。
“别瞎说。”
裴梦回伸手捂在了他的丹田,用掌心灌输阳气与真气,灵力流转一圈,再度漏了出来。梵音似乎对他的妖丹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单纯的灌输阳气居然无法拼合碎片。
妖丹还在继续碎裂,再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快……碎了。”阮霜白咬着唇瓣,伸手为裴梦回擦汗,“夫君不要着急……”
“也不是……很疼。”
裴梦回眉头越皱越深。
由于摘菩提果的时候修为大减,裴梦回掌心能够凝聚的阳气寥寥无几,对阮霜白的伤势来说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法子——渡气。
阮霜白正打算再安慰男人两句,忽然眼前一暗,裴梦回捧着他的脸,堵住了微微张开的唇瓣。
阮霜白眼睛倏地睁大。
霎时耳畔一阵轰鸣,便再也听不见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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