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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团支书急急喘气,“闻雪她生病了?还好吗?”
贺岩本来想拎着这些行李就走,听他们提起闻雪,似乎还很关心她的状况,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目光锐利地打量、审视眼前这个年轻男生。
个子不高不矮,大概一米七几,人看着清瘦斯文。
“你有事吗?”叶曼妮说,“闻雪已经向辅导员请假了哦。”
团支书缓过气来,“我知道。”
他有些不好意思,温和的脸上泛红,“今天上午的课我记了笔记,麻烦你帮我带给她,行不行?”
“行,给我。”
团支书还没来得及高兴,意识到回答他的人不是叶曼妮,而是她身旁这个高大冷峻的陌生男人时,愣了愣,一脸错愕,“啊?”
第39章
团支书并不是现在才注意到贺岩的存在。
他往女生宿舍楼这边奔来,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看到叶曼妮跟个男人在说话时,迟疑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喊她,最后还是对闻雪的关心占据上风,咬咬牙跑过来。
他无意去打探询问别人的隐私,因此只用眼神和这个男人打过招呼后便收回视线。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茫然地看看贺岩,又看看叶曼妮,惊讶又语无伦次地问道:“他是……他跟闻雪?”
叶曼妮也很为难。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贺岩,以及闻雪和他的关系。太复杂了,太微妙了,昨天晚上她们三个回宿舍后,都陷入了沉默中,还是陈冰雯低声感慨一句“贺恒他哥……人挺好啊”打破了怪异的氛围。
接着陈冰雯又没心没肺地笑:“我爸妈知道我咳嗽,也不会大半夜赶过来送我医院,服了。”
昨晚如果是还没去世的贺恒赶来,亦或是闻雪的亲人闺蜜,都很合理。
可偏偏是贺恒的亲哥。
她们三个在熄灯后的宿舍面面相觑,脑子里都闪过一个念头,一个猜测,但都默契地噤声,连提都不敢提,就好像她们面前摆了一个盒子,谁也不想当第一个打开的那个人。
此时此刻,团支书问的这个问题,让叶曼妮不知所措。
她应该说,这是贺恒的哥哥吗?
潜意识告诉她,不可以。
如果……
如果有一天……
她在心里拼命地摇头,没有如果,没有如果。总之,为了闻雪好,她不能说。
况且团支书是谁,他只是同学而已,她没有义务要为他介绍,思及此,她心里升起恼怒,正要不耐烦地说“关你什么事”时,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抢在她开口之前响起——
“她家里人。”
贺岩言简意赅地说,“笔记给我,谢了。”
团支书还在消化“她家里人”这四个字,直愣愣地把本子递给他,语气不由自主地礼貌了许多:“不、不客气。”
贺岩随手接过,看向叶曼妮,“她还在医院等我,我先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别担心,她没事,过几天就回。”
叶曼妮神情也恍惚了几秒,回过神来:“嗯嗯。”
贺岩不作停留,轻松地提着大包小包转身就走,走之前朝团支书看了眼,两道视线交汇,他平静颔首,算是说了再见。
直到他宽阔挺拔的身影彻底汇入人群消失不见,团支书如梦初醒,一拍额头,语气颓丧,“是闻雪家里人啊?哎!!”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表现得更得体,更大方些。
“叶曼妮,他是闻雪的哥哥吧?亲哥?表哥?堂哥?”人一走,他也不结巴了。
叶曼妮瞪他:“我不知道!”
说完她懒得理他,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台阶进了宿舍。
…
砰——
贺岩拉开上车,坐上驾驶座,以不算轻的力道关了门。
后座堆着闻雪的行李,给人一种她不是在住院,而是搬家的错觉。他收回注视后视镜的视线,不经意地定在副驾上几乎和座椅颜色融为一体的软皮记事本上。
他扫一眼就知道这本子是崭新的。
喜欢闻雪的人很多,但这短短的时间里,光是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的都有两个。
出于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他伸手拿起本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呆头呆脑的小子绝对见缝插针在纸上问候她,年纪轻轻的男生,总爱使这套把戏。
在翻开封面的下一秒,字还没看清,他猛地合上,这是在干什么?
以前也有很多女生喜欢贺恒,这小子书包里可没少被人塞情书,那个时候他都当没看到,压根就没想过也没兴趣要拆开一封看看里面都写了什么,现在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重新将这本记事本扔回副驾,拧着眉心发动引擎,一踩油门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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