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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当然怕啊!
可关键是对方如今这身体,怕是走出去没几步就得瘫在地上、引来一群姑婶叔伯的围观。只要人还在村子里,果然居就逃不开这团火。在她想清楚前,还不如先将人按在这里,怎么说也算是没出去露过脸。
秦九叶恢复了平静,像搀扶村东八十岁高龄的孙老太一样,虔诚地将对方扶回了床上。
“怎会怎会?你想多了。”
李樵眼中仍留了些半信半疑,身体倒是很听话地任人摆弄。
“可我看你的神情……”
“我昨夜没睡好,方才有些眼抽筋罢了。”
对方眨巴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她。
“当真?”
她面不改色地看了回去。
“当真。”
床榻上的人乖乖将被子拉到下巴处。
“那秦掌柜可还会赶我走?”
她接过对方手里的被子,一股脑将那张脸盖了一半。
“不会。”
一道墙之隔的中厅,秦九叶和金宝端坐在破桌板子两侧,守着正中那只不知干涸了多久的油灯开会。
秦九叶神情凝重,两撇细长的眉毛中间挤出一道褶子来,许久才开口道。
“事关重大,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金宝正坐在一旁的矮凳上补袜子,闻言打了个喷嚏,又慢条斯理地吸了吸鼻子。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是掌柜,你自己看着办。”
他长了一张有些潦草粗糙的脸,心眼却比针别还细小。这是还在为前天窦五娘那事和她怄气呢。
秦九叶懒得正面拆穿他,换了个方式问道。
“我一会去买米,你说是买两个人的还是买三个人的呢?”
对方瞬间转过身来,手里的绣花针往脑袋上一别,浑身上下充满了参与感。
“你终于要去买米了?买三个人的吧,多买点、买好点……”
秦九叶盯着他脑袋上的那根针,忍了很久才没有伸手把它拔出来再扎进去。
“他只是方外观弟子,就算救活了好吃好喝地供着,到时候也未必能要到多少辛苦费。我得考虑清楚,是不是还要在他身上花银子。”
“就算不是观主,也是一条人命啊。他方才的情况你也瞧见了,救人救到底,怎么说也不能将他赶出门自生自灭吧?”
金宝说这话时一脸悲悯,不知是真的医者仁心,还是只是在惦记那多出来的米。
秦九叶一阵头疼,目光瞥过墙角处。
那里堆着一堆破烂血衣还没来得及烧,血衣的料子黑乎乎的,一点花纹刺绣也没有。她又想起那把生了锈的刀,看起来同她烧火用的破铜烂铁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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