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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笙对窦氏的生意这般熟悉,安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笙忽然笑了笑,仿似玩笑般问安老夫人,“可一国粮脉一半握在一个民商手里,外祖母认为,天家是怎么看窦氏的?”
阿笙的声音清浅,带着惯有的柔和笑意,但安老夫人脸上笑意却淡了下去,她细细地看着阿笙眸光灵动,心中被这话砸开了大口子。
见安老夫人面色不佳,阿笙宽慰道:“外祖母也无须担心,外祖父经营多年,自然是有自己的法子的。”
安老夫人接过孙嬷嬷递过来的茶盏,拂了拂茶沫,神色上的沉重却未减多少。
阿笙见安老夫人这般模样,敛了敛眉目,道:“若是外祖母想让我回去,我回去便是,其它的我们容后再说。”
安老夫人闻此,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当真?”
阿笙安慰似地点了点头。
提前北上
皇极殿上,辛栾等内官看着地上被摔碎了的茶盏,却无人敢去收拾。
今日,裴氏河曲那边来了消息,这河曲的深山里的匪徒是越剿越多。
一开始的人只是借着地形压了裴氏族兵一头,但现在的却越来越有章法,不但人是越大越多,这打法还俨然带着些兵法在里面。
所以裴氏的人怀疑,这前后是两拨人。
而如今的这拨人不但占据河曲山地,还有些往南阳城而去。
裴清召手中领兵的是他后来提携上来的,纸上功夫说得有理有据,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却在山中跟无头苍蝇一般,毫无章法,如今就剩下三百人还能战,也支撑不久。
假土匪打着打着成了真土匪,轩帝如何不气。
宋执接到轩帝召,当下从言议阁往皇极殿赶,传讯的内宫就差没拿着鞭子在后面抽,将人往皇极殿催。
宋执到殿前,深深呼了几口气,整理仪容后方才躬身进殿。
“臣见过圣上。”
轩帝眼都未抬,直接将手里的折子丢了下去,将宋执砸了个正着。
宋执顾不上头上被打歪的官帽,打开折子细看内容,面色却越看越凝重。
折子看完,他当即跪服在地,大呼自己的确不知情。
轩帝其实也清楚,根据裴氏的消息,河曲现在的那群人怕是南边来的,跟那逃了的景王脱不开关系,这事不是宋执可以预料的。
但他怕的就是帝京派去的那些人被景王的人拿捏,到时即便他推脱不认,也难免被反咬一口。
况且如今除了南边的人,就连裴氏都已经开始怀疑这匪徒的真假。
事情败露只是时间的问题。
为消磨裴氏兵力,私派武仆装作山匪与裴氏族兵纠缠,如此下三滥的事若被公之于众,无论是裴氏还是央国百姓会如何看轩帝?
岂是一个荒唐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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