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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不信你?”
闻此,阿笙抿了抿唇,开口道:“我身份不明。”
今日的风有些清凉,吹皱了桌上覆着的几张薄纸。
弄墨看着阿笙低垂着眉目,甚是乖顺的模样。
她忽而想起裴氏亦有与她岁数相仿的姑娘,但都还在父母膝下承欢。
弄墨看得出阿笙自小家教不错,应当也不是苦出身,但她此时却要谨小慎微在他人手中讨活。
她不由叹了口气,“我识人靠的是自己的眼睛,而非随人杜撰的背景。裴氏既然收留于你,便不会多生疑虑。你亦不该自轻。”
闻此,阿笙抬眼看向弄墨,问道:“姑姑信我?”
“我不完全信你,但我知道凭你为人,断不会杜撰双亲亡故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阿笙听闻这话,眸光闪烁,而后又敛了眉目。
怕惹她伤神,弄墨便再未谈此话,而是道:“我会将你今日所提之事上报给本府,若得采纳便是你的功劳。”
“谢姑姑。”
阿笙乖顺地行了行礼,弄墨问道:“你如何得知他国文士的习性?”
阿笙如实道:“小时候,父亲也曾请过先生教习,是那时的先生提过。”
“只提过你便记得了?”
“是。”
弄墨倒是想起了那胡先生的话,复又开口问道:“说来在你这个年纪当正是对未来有畅想之时,你对自己可有什么打算?”
阿笙低首,道:“我现在只想得一安稳之地生活,无其它想法。”
弄墨摇了摇头,道:“想好了再答。”
阿笙眉目浅淡,余光扫到了弄墨满屋子的书画,一时计起,道:“小时候第一次听闻央国许女子参政之时,也曾想过有那一日能以文采做那巾帼不让须眉之人。”
说着,阿笙又笑笑,道:“不过都是从前的妄想。”
弄墨似乎对她的这个回答十分满意,道:“你这般年纪,尚有机会,不必轻贱自己。”
“裴氏重才,无论主仆有才之人皆可得族内培养。你可愿去华清斋修习?在那里你可以接触到这里远无法为你提供的帮助。”
“可是……”
“裴氏每年都会从华清斋中挑选出色的子弟大力培养,拔尖之人族内可许金银珠宝、仕途前程,但凡你提的出口的,裴氏皆可允。”
弄墨的话在阿笙脑中如洪钟敲响,久久回荡。
或许这就是她寻的机会。
弄墨见她久不答自己的话,以为阿笙还在顾虑自己的出身,不由浅笑道:“你以为裴氏之人会惊惧你一个幼女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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