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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夫人看着堂室外幽动的竹帘,眸光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这般好的姑娘当真是不多。”
金氏看懂了裴老夫人眼中杂糅的情绪,宽慰道:
“今日若是换成其他内宅女子,倒是难有她这份果断。”
若不是阿笙毅然决然命赵如胜闯山,今日必会酿成大祸。
但眼下着实不是谈及此事的时候,因而金氏的话说到这便也就止了。
裴老夫人微微垂了垂眉目,而后对金氏道:“待钰儿醒了,你随我去一趟淮南吧。”
说到这,她又叹了口气,“裴氏族内本就不似寻常人家的安乐,如今出了这等事,怕是我那老姐妹更不会轻易松口。”
闻此,金氏却是浅浅的笑了笑,算是应下了。
山上的人
夏日林荫处,一名身着仆衣的男子推着一车新鲜的蔬果到了后厨外的小门,三叩过后,来应门的却不是从前的人,而是一名身着长甲腰有配剑的兵士,这让那男子吓得连连后退。
兵士扫了他一眼,又验了验车上的东西,遂才让开,容后厨的人将今日的蔬果都收回去,而后利落地关上了门,空留那男子傻愣愣地站那,不知发生了什么。
府内凉亭之下,老者一袭黑袍却是依旧一副清闲的模样,青山军来他府中驻守了三日,他便在府中研究了三日的棋局。
管事低垂着眉眼往凉亭而去,他走过廊下,穿过几名兵士注视的目光,不禁觉得后脊发凉。他快步来到老者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自嘲道:“这府中如今还有什么是不为人知的?但说无妨。”
这话说完,他又扫了一眼廊下守着的兵士,这些人奉了主家之命将太祀几位长老的府邸围了个严实,霭山上的情况他们是分毫打探不得,但见如此阵仗,山上应当还是发生了什么。
其实,无论庄翎月是否事成,只要她在太祀众人的眼中从裴钰的房中走出,这件事便是落定了。
念及此,大长老又执棋,研究起了棋局。而一旁的管事却是眉头紧蹙。
“主上,庄氏那边发现大姑娘三日未归,已经派了人私下去搜寻。”
得闻这话,大长老执棋的手却并未停下来,甚至连头都未曾抬一下。
“庆芳院的可回去了?”
管事摇了摇头,“那边回消息,未见人下山。”
得了管事这话,大长老更加笃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钰儿如今正该是在气头上,哪里会轻易放人走,过几日待他气消了,知晓以大局为重,便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庄氏那边你无须回应。”
管事听他这话倒是丝毫不急的模样,但如今府中被这般围着,众人出入都受到限制,当真是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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