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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说……”
可郑淮明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思维沉浸在不断下坠的灾难遐想中:
“没关系,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
他说不下去了,气息越来越弱,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方宜眼眶唰地红了:
“我没有后悔!”
所有细节串成一条线,密密匝匝的心疼让她快窒息了,酸涩涌满胸腔。
方宜从未想到,平日那么温和平稳、连上手术台都大气不喘的男人,竟然没有安全感到了这种程度。会因为她消失两天不回消息,就独自一个人如此自我折磨。
她用力地回抱住郑淮明,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脊背,反复安抚着。
“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也不觉得你在纠缠我。”
郑淮明紧绷的身体微颤,浓重的黑暗中,他的嗓音宛如被砂纸打磨,一片干涩:“那为什么……”
“我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因为我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方宜有些哽咽,坦诚而坚定地说道,“但我没有不爱你……”
“以后再吵架,我们把话说开好不好?”她闷闷地一股脑说道,“你明明心里也很在意吧,别老是粉饰太平……我不喜欢这样!”
女孩的话里虽有责怪,却满是柔软,温热的气息将郑淮明心间所有纠结的怀疑、彷徨都瞬间融化……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郑淮明难以言表,唯有将她用力拉入怀抱。
激动、眷恋、想念……火热的血液快要崩裂,铺天盖地的亲吻堵住方宜的呼吸,再一刻不愿松开。
方宜微微仰头,迎合着他急切的掠夺。唇齿交缠,直到氧气殆尽才不舍地片刻喘息,下一秒又难以自控地吻上去。
意识变得朦胧,她只觉身子骨都酥软下去,被郑淮明用力的手臂稳稳架住,才不至于滑到地上。
待两个人稍稍清醒,方宜的指尖已不自觉攀上男人开敞的衣领。郑淮明的手贴在她腰间,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瞳孔中,火热的温度已快要将她全然吞噬。
即使未尝过情事,方宜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脸颊红透,目光扫过郑淮明难耐吞咽的喉结,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衬衣纽扣。
下一秒,整个人就猛然抱起,大步迈进浴室。
昏黄暧昧的灯光中,水声哗哗,热气不断蒸腾着。郑淮明却是连水热都等不及了,扯过一条浴巾垫在大理石水池上,微微弯腰吻了过去。
方宜被抱坐在高台水池边缘,不用再费力仰头。在男人自下而上虔诚而强势的亲吻中,她不由得节节后退,却又被大力禁锢住……
热雾弥漫,浴室玻璃上一片朦胧,水珠交织着下滑……
丝滴水,洇湿了白净的床被。方宜陷入柔软,仿佛一叶孤舟,漂浮在平静虚无的汪洋中,唯有指尖扣紧郑淮明的手腕,与他十指相扣。
“我爱你……”
耳鬓厮磨,郑淮明一次次低唤着她的名字,粗砺的尾音诉尽爱意。
方宜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彻底沦陷在这深不见底的海洋中。
-
落地窗外月朗星稀,昏暗的房中亮起一盏小灯。
伴随着“嗡嗡”的响声,热风拂过女孩顺滑的长。
郑淮明手执吹风机,骨节分明的手指耐心地将每一根丝理顺,低声哄着:“把头吹干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方宜软靠在他怀里,闷闷道:“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今天结束工作回酒店本算是早的,如今已凌晨两点多。她是真没想到郑淮明这么能折腾,几次三番她都快哭着求饶,可男人逼近的气息还是那么灼热……
“以后……不弄得这么晚了。”他轻声道歉。
郑淮明歉意足够诚恳,却让方宜彻底又红了脸。
这人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来?
“过来,刘海还有点湿。”郑淮明轻轻扳过她的肩膀。
方宜毫无防备地转过头,模糊的光影中,看见他线条分明的肩颈上,几道淡粉的抓痕……
她羞涩地垂下眼,此时倒是不敢再看他了,乖顺地任他给自己吹头。
空气寂静,只剩吹风机运作的嘈杂。
连日的赌气、纠结一扫而空,方宜虽疲惫,思绪却无比轻盈。她不由自主地将心事对他倾吐而出。
“你知道吗?电视台要和我们签长期的合约,放在以前这想都不敢想,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她缓声道,“我竟然有点犹豫……你说我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郑淮明暂停了吹风机,认真地听她说。
“可今天我看到开幕式上,那些纪录片的主创上台,又好羡慕他们……”方宜垂下眼帘。一边是整个团队千载难逢的工作机会,一边是舍不下的艺术梦想。
刚洗过的长散着淡淡的清香,郑淮明将她顺势带进怀里:“当年去法国,你为什么放弃了法语专业,转读纪录片?”
那时候能去法国留学的人不多,回国后外企当一名法语翻译,也是极好的选择。
“因为那时选了一节选修课……”她覆上他的手背,无意识地摩挲,像小猫在挠,“我现镜头能表达很多东西,记录的时候,比人用肉眼看到的都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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