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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泪汪汪道:“你骗我……这根本不是学校的栗子蛋糕。”
郑淮明自知理亏,耐心哄道:“店里已经没有了,明天一大早我再去买,一定买得到,好不好?”
方宜气得不愿再理他,缩进被子里背过身去,任他怎么说都不转过来。
郑淮明绕到另一边,指尖扒开被子的一条小缝继续哄。
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泛红,知道她最近一直吃不下,好不容易想吃一样东西还吃不到,这种滋味一定很委屈……他心里跟着也难受得紧。
“明天一早,我答应你,醒来就能吃到……”
他把手钻进去,小心地擦她脸上的泪痕。
方宜感受着他粗糙的指腹在皮肤上划过,低沉清朗的声音始终在耳畔回响,是无比的安心,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或许是打心里知道郑淮明不可能走,于是赌气地将他的手推开,她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不许他再碰。
郑淮明关了灯上床隔着被子将她搂进怀里:
“那就这样睡……我不碰你,你把头露出来,好不好?里面太闷了……”
方宜打开一点被子,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她就这样别扭地半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清晨醒来时,她感到脸颊上有点干涩,抹了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
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舒服,情绪积压了太久,竟为了一个栗子蛋糕和他闹别扭。
可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方宜心里空落落的,他今天应该休息呀……
她踩上拖鞋,去客厅转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的郑淮明的身影。只有餐桌上搁着一个塑料袋,红色的标志印着北川大学面包店。
里面是一盒栗子蛋糕。
方宜打开,用勺子尝了一口,是她最熟悉的那个味道。
栗子奶油糯糯的、很香甜,蛋糕松软,特别好吃。
可郑淮明不知去向,手机里连一条短信都没有留。以往他上临时手术,也至少会给她一条消息。
方宜忐忑地打了电话给李栩,得知今天一早他确实是被叫去手术了。
那时八点都不到。
开车去北川大学来回少说一个小时,那说明他至少六点就起床去帮她买栗子蛋糕了……就和他昨天晚上答应的一样,赶在面包店开门的时间,让她一醒来就能吃上。
方宜挂了电话,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心尖一下子被懊悔的潮水淹没。
昨天本就折腾到凌晨,他今天该有多累啊。
他应该是生气了吧……都怪她没理由地闹脾气。
下了手术,郑淮明听说方宜打电话来问过,就立马开车往家赶。一推开入户门,只见她穿着睡衣,眼眶红红地缩在沙上。
他心疼坏了,大步上前,脱下外套将人紧紧抱住:“是不是不舒服?栗子蛋糕吃了没有?昨天晚上我不应该买别的蛋糕……”
听到他焦急的语气,还是像往常那样关切,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方宜眉头一拧,不争气地掉了眼泪,直往他怀里钻:
“你怎么不留短信给我……”
郑淮明一怔,打开手机,才现急诊楼网络不好,那条消息根本没出去。但当时情况紧急,他太匆忙直接进了手术室。
看见方宜低落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她的误会。
一想到她这几个小时都在独自黯然,郑淮明的心都快碎了,连忙将早上的事细细解释一遍。他还没有洗手,不敢摸她的脸,只能俯下身,去吻她轻咬的嘴唇。
“傻不傻……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哄道,“而且就是我的错,你最近这么难受,想吃个蛋糕而已……我都买不到。”
委屈的人最怕人哄,还是这么没底线的话,简直温柔到了极点。
方宜哭得更难过了,揪着他的衣领,胡乱抹掉眼泪:“你下次不许去买蛋糕……不许起这么早,你干嘛答应我啊……”
“好,好……”
不论方宜说什么,郑淮明始终顺从地应着,一遍又一遍地轻抚她的后背。
在他结实的怀里靠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逐渐平静下来,可怜巴巴地嘟着嘴,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好可爱。
郑淮明笑了,忍不住又亲了亲:“周末在家闷不闷?我下午休息……带你回北川大学逛逛,去多买几样甜点,好不好?”
方宜在他颈间蹭了蹭,点点头:“你起这么早,先睡一会儿再去。”
“好,那你陪我……”
郑淮明将她小心地打横抱起来,转身走进卧室。
第八十三章输液
孕期受身体影响,情绪有起伏是很正常的反应。
平时在家,几乎方宜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她心血来潮说年年是条小狗,郑淮明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立马想办法教小猫怎么“汪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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