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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初原本淡掉的情绪又涌了上来,生气地把手机关机,塞进包里了事。
回到家里,周滢敷着面膜从卫生间出来,徐洛初看桌上还给她留了饭菜,心情顿时好不少。
她现在很是理解那些晚归男人的说法:最大的愿望是加班回家能有口吃的。
这句话也适用于女人。
徐洛初去洗手,周滢贴心给她热菜。
吃饭时,徐洛初习惯性地拿过手机,才想起来手机关机了,最后还是作罢,专心吃饭要紧。
才喝了一碗汤的功夫,门铃响了,徐洛初心里一个咯噔。
她家里从来没在晚上响过门铃。
和周滢对看了一眼,周滢起身说:“我去看一眼。”
踱步到门边打开猫眼,门外是个男人,她瞬间就来了精神。
撕掉面膜,倒回去小声和徐洛初笑着说:“是个男的,表哥找来了?”
还不忘给徐洛初眨眼。
洛初早就没有吃饭的心思,也没接话,心里有了个大概,直接把门打开,果然是纪南京。
这就是随便带男人回家的后果,他可以随时找上门来。
此刻,她庆幸自己叫周滢来住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出去说话。”
门开了一半,纪南京也没有进去的意思,直接了当。他脱了西装领带,只着白衬衣,显得干净利落,但有点疲态。
徐洛初知道躲不过去了,转头和周滢说了一声,跟着纪南京下楼。
一前一后走着,一句话没有。
纪南京径直走到车前上了驾驶座,徐洛初不想上车,纪南京沉下脸来,“要当街吵架吗?”
徐洛初不得已上了后座,纪南京转头冷眼看她,又把车启动,打开空调。
马上盛夏,有了暑气,天气有点闷,容易让人烦躁不安。
纪南京想了一会儿还是到了后座,两个人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徐洛初冷着脸,也不是第一回看她这样,没什么新鲜的。
和她最愉悦的时光是在床上,那时候的她鲜活又风情,时而热烈回应你,时而任你予取予求。
他们都沉迷于这种快乐。
抛开那些念头,他沉下心来,良久才开口问她:“是不是所有的问题,你都用逃避来解决?”
徐洛初不回答,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好像确实喜欢用冷处理,比如生关系以后,比如这件事。
她原想和他大闹一场,但是静下心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她也不是逃避,只是默认了这个事实,只是心里郁结,还有气。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关机?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知道你这个岗位就应该保持二十四小时电话畅通,二十四小时待岗吗?”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明显的怒意,他本不应该火,想要和她好好说,好好和她解释,但被一次又一次的无理对待,换谁也有脾气。
“纪总,刚下班,我也很累很累。我原公司的岗位说明里没有二十四小时待岗这一条,如果不满意,我马上跟傅总汇报,换个同事过来。”洛初说到后面声音陡然大起来,憋了一天的怒气顷刻之间就冲了出来,“那天明确和你说了我不愿意去你公司,我就问你为什么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借调?”
质问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委屈,越说声音越大,“借调之前至少该和我通个气吧,你是没我电话还是没我微信,摆明了知道我不同意,强买强卖。”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工作关系还是私人关系?”
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你,徐洛初的怒气被这句话激到了顶点,“24小时待岗,我24小时都是您秘书,以后永远都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是吧,”纪南京点了个头,“那我问你,其他同城的公司或者机关单位借调你,会先征求你的意见吗?”
徐洛初一时之间哑了口,纪南京继续说:“如果说我今天就是因为工作把你借调过来呢,你要怎么说?不服从安排吗?”
“少拿这个来吓唬我。明明是以权压人,我被借调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被傅总驳回,也就你仗着自己是甲方,傅总不得已才放人。”
以权压人!纪南京的血压直冲天灵盖,“徐洛初,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纪总,我说错了吗?我就不明白,强迫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这样的人,对于拒绝或者反抗你的人,你就想驯服?”
“我什么样的人?还是觉得我稀罕你,非你不可?你未免高看自己了。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滚蛋,卷铺盖走人。”
“那再好不过了,以后别找我,我厌恶,我不喜欢。”徐洛初说完打开车门,甩手就走。
纪南京没有拦着,他们已经不适合谈话了,都需要冷静,他甚至都不记得之前的对话,只记得她说:我厌恶,我不喜欢。
他知道强行借调,她一定会生气,但是没想到情绪这么大。他想着的是和他好好解释,为什么借调,并且笃定会听得进去,结果却成了这样子。
这场谈判,以为自己是主导者,却成了失败者。
在车里坐了很久,吵架太伤元气,需要平复心情。
他想着那就借调三个月吧,三个月过完,她心意不变,就把她还给傅总。
只是那句“我厌恶,我不喜欢”很伤人。
他们也许还有以后,但他很清楚,没有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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