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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疲惫了,不想来回折腾,明早还得赶早班飞机。
他走到床边直接把她的脚架到一边去,给自己留一个位置,俯下身问徐洛初,“我的姑奶奶,你又怎么啦?”
他也是有闲情,那边忙得火烧眉毛,这边还赶夜班飞机回来哄人。
在堪堪要靠近徐洛初时,徐洛初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并且翻了个身,滚到了另一边,两个人隔着距离。
徐洛初这才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你说为什么?”
这确实是徐洛初没想到的,她沉默着,主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她沉默,纪南京索性躺了下来,这是他第二次进这个房间,和从前没什么变化,温馨雅致。
还是那套豆沙色的被套,充满了徐洛初的味道,他不自觉地伸手,想要揽过她的肩膀休息一会儿,却遭到她的强烈抵抗。
纪南京这才有点不耐烦了,凶她,“你这是在干什么?”
徐洛初被他这么一凶,也来了脾气,就差跳起来,“你凶我!!”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为什么冷暴力我。”
枕边有个毛绒娃娃,纪南京不小心摸到,抓在手上看了一眼,是他之前给徐洛初夹到的娃娃,他才不管,随手朝着对面的墙扔去,不能把徐洛初怎么样,还不能办一个娃娃吗?
娃娃撞到墙出轻微的响声,掉在了对面的柜子上。
他太疲惫了,想要高效地解决问题,然后可以好好睡一觉。
徐洛初在斟酌着要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和她原本设想的不同,她想着等他出差回来,他们约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尽量做到好聚好散。
而现在躺在了一张床上,俨然是好聚好散不了了。
她甚至觉得这算不得冷暴力,而是他背刺后的本能反应。
不难想象,如果没有这件事,他突然的出现,会是多么巨大的惊喜和浪漫,而今在她眼里成了多余。
她终于是开口问了:“要复婚了吗?”
纪南京愣了一下,打起精神坐起来,“所以你这两天就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徐洛初的心在往下坠,甚至感觉不到哪里是底部,大于是个没有底部的寒洞,他的意思是确有其事吗?
她的目光避开他,落在了奶咖色的落地窗帘上。
“不是,这事情你到底是哪里听来的?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是见过她没错,但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曲董的办公室,你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情吗?我没和你说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果然是会多想的吗?”
“她后来也确实是找过我,她想不想复合我不知道,但是我直接就拒绝她的见面请求了,我觉得没必要。”
“而且你不好好想想,真要复合,你觉得会有你什么事吗?”说着纪南京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把微信聊天记录打开,丢到她面前,“你可以查阅我们的聊天记录。”
如此的坦白倒是让徐洛初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如果这只是道听途说,她绝对是站纪南京,可那句话是她亲耳听到的,“我会认真考虑。”
考虑和前妻复合,考虑和江小姐结婚,考虑的范畴里绝对没有她。
她听不进解释,纪南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消息到底从哪里来的,总不能是谈书放出来的吧,她不会干这种事。还是徐洛初在脑子里写小说,胡思乱想。
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好好安抚一下,谁让他的过去比她复杂。
见她不动,纪南京爬到她身旁,附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洛初,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如果有这个意思,当初就不会分开。至于她,并没有和我说过什么,所以不清楚她是什么想法。”
他说得如此的恳切真挚,洛初突然感到迷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迷茫的同时,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他,本心选择是不该相信吗?
应该相信的,因为那天谈话的核心是纪南京和徐洛初这个人没有可能。
这件事徐洛初是想得清清楚楚的,甚至分手的细节都推演过了,但绝对不是在这床上。
床上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的想法和我无关,也不重要,对于你而言,我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纪南京生怕表达得不够准确,又强调了一遍。
徐洛初耐心地听着,复而又问一句:“你是怎么想的?”
“我刚刚和你都白说了吗?”纪南京忍不住地笑起来,捏住了她的脸颊,白皙的脸颊很快起了红晕,不禁有点心疼起来,抚了抚。
大概是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会如此的不安,是他的错。
徐洛初突然问他说:“我们是在恋爱吗?”
“不然呢,难道现在还是炮友吗?”纪南京又笑起来。
徐洛初苦笑了一下问他,“这趟旅程会有多长?”
“多长都可以,你来定。”
今晚的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那我说现在结束呢?”
纪南京的微笑渐渐凝固,“那你的意思是?”
今晚的她不同寻常,他甚至都觉得她还藏有心事,所以这句话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更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纪南京克制着想要亲近她的冲动,像等待审判一样,等待着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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