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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陆晟初停顿片刻,给姜存恩思考的时间。
“我没有付明哲陪你的时间久,也不像林知行一样是你的同龄人,和你有那么多共同话题。”陆晟初失落地垂下眼睫,眼框有细碎的水光,“存恩,我的确不年轻了,甚至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很无趣,但是我在努力改变,努力地向你的生活靠近。”
“无论你今天给我什么答复,我都接受。”陆晟初低头,攥着他的手,闭了闭眼睛,很虔诚的一个神态动作,“我只是希望你在我身边能开心一点,让你能感受到幸福和快乐是我的责任,也是我一直的向往和追求。”
“陆晟初...”姜存恩掌心展开,被他压在手掌和胸口之间,上面薄薄的一层汗。
“所以我求你。”陆晟初将自己完全置于低位,望着他的眼睛说,“姜存恩,求你给我机会。”
他一次性说了好多,姜存恩脑子很乱,最后动了动脚背,“你、你先起来...”
“姜存恩,先回答我。”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答案的是什么。”姜存恩戳破他,不是很开心地说,“你只是想逼我承认。”
陆晟初不能否认,他鄙夷自己的卑劣,但除了这样,他没有其他办法。
“抱歉。”陆晟初说,“是我太心急。”
“我的答案就是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陆晟初眉目舒展,他起身,身高差的压迫感顿时袭来,他双手撑在姜存恩身侧,明明是个半圈围的姿势,给人的感觉却是无处可逃。
陆晟初倾下身子,侵略的眼神,“所以你过去对我的逃避都是假的,对吗?”
姜存恩双脚踩在床边,弓起的双膝挡在胸前,双手撑在身后,慢慢向后挪动,似掉落陷阱的猎物,在做无谓的挣扎。
“姜存恩。”陆晟初抓着他的一只脚踝,稍稍带力,将人拖到身下困在怀中,他唇口靠近姜存恩的耳垂,太近的视线里,那颗朱砂痣艳丽,他凑上去吻了吻,“匹诺曹。”
“嗯?”
“你爱撒谎。”
怀里的人细细地抖,陆晟初胸腔震出笑声,挪到床头,将人抱在怀里,什么也没做。
“头发没吹干。”陆晟初嗓音低,抬手摸了摸他头发,拍拍他后腰,“起来,帮你把头发吹干。”
“这样也可以。”姜存恩懒得动,“以前都是直接睡的,没事。”
“湿气重。”
陆晟初出去拿吹风机,再回来顺手打开顶灯,房间明亮晃眼,暧昧旖旎的氛围陡然转变,似乎已经有了细水长流的安心。
他招手,让姜存恩过去,燥热的风穿过发丝,姜存恩眯着眼睛,垂下脑袋,方便人帮他吹头顶。
陆晟初拔掉插头,习惯性地收好东西放回原位置,回来看姜存恩已经躺好,在侧着身子看手机。
见他进来,打了个哈欠问,“你还不睡吗?”
“睡。”陆晟初回答得自然而然,说罢关上灯,假装要掀开他旁边的被子躺下。
“......”
姜存恩立马弹坐起来,在黑暗中盯着他,“你睡我这里?”
“有什么问题?”陆晟初膝盖上床,他没打算在这睡,只是想和姜存恩多待一会儿,但是看姜存恩反应这么大,他故意说,“我又不会做什么。”
姜存恩脸在黑暗中唰地红透,他小声说:“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觉得这个床有点挤,睡起来会不舒服。”
“好,我知道了。”陆晟初示意他躺下,摊开一条手臂,朝他伸出手,“等你睡着了我就出去。”
姜存恩难为情,把手搭在他手心,指尖刚碰到,就被紧紧攥住顺势拉着躺下。
陆晟初手臂搁在他脑袋下,抬起那只手蹭他的下巴,闭上眼睛闻着两个人身上一样的沐浴露味道,懒懒的困意袭来。
颅内神经还处于兴奋状态,两个人都睡不着,陆晟初捏捏他耳垂,“和家里的关系不好?”
姜存恩仰头,发丝扫过他喉结,“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你和你妈妈打电话语气不太对。”陆晟初由着他的意愿,松开手臂,让他躺回枕头,“而且上次我在你家,听你朋友的话,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姜存恩沉默了一会儿,侧过身,面朝他这边枕着手背说:“因为我小时候不想学钢琴,我妈总打我。”
他说完,陆晟初低低笑出声,在夜里极具磁性,听在耳朵里热热的。
这个理由听起来真实且富有说服力,也是姜存恩能够想到最好的虚假理由。
陆晟初也侧向他这边,和他差不多的姿势,只是有只手搭在他腰上,隔着衣服弄得姜存恩痒痒的,“打手心?”
“肯定不是啊,打手心我怎么练琴。”
“打得多吗?”
“反正只要偷懒就有可能挨打。”
姜存恩闭着眼睛,声音困倦,说着说着就低下去,没一会儿呼吸平缓均匀。
陆晟初替他掖好被子,亲了亲他发丝,然后起身去了趟洗手间,过了好久,浴室又响起淋浴的声音。
装睡的姜存恩睁开眼睛,翻过身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陆晟初说得对,他是爱撒谎的匹诺曹,对饱含真心的爱是这样,对家庭夹杂着钝痛和愧疚的怨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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