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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存恩:爱信不信。
聊天框里的消息还没点发送,林知行莫名感到有道敌意的注视,他预感强烈,没敢抬头,甚至没有转动视线,当作无事发生般放下手机,抬头继续认真地听同事汇报。
桌上的手机震动亮起,陆晟初他拿起手机,示意汇报的人继续。
姜存恩:夕会快结束了?
陆晟初目光粗略扫过林知行,不悦地拧起眉头,果不其然,刚刚是在给姜存恩发消息。
陆晟初:嗯。
姜存恩:那然姐他们没表现出什么怀疑吧?
陆晟初:没有。
姜存恩回了个放心躺下的小猫表情包。
夕会开了近两个小时,陆晟初累得头晕,他回办公室坐下捏了捏眉心,抬手拿茶杯的时候,瞥见搁在一旁的一份报告。
报告是前两天姜存恩掩人耳目拿进来的那份,看了眼公司名称,陆晟初没有印象,也没听姜存恩和他提前说过。
陆晟初饶有兴致,放下茶杯,拿过来翻了翻。
姜存恩项目报告的框架大差不差,但内容上却进步非常大。
最近提上来的项目报告里不单单有分析的细节,连同侧重点都表达得简洁明了,新客户的拓展也在同批新人里遥遥领先,除去陆晟初给他对接的资源,他自己手里原本客户做出的业绩,也足够让他在考核中进步到中等位列。
邓菁说得对,本科生能定岗在公司部,绝对不可能是人力部的失误,只能证明姜存恩在实习轮岗中,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工作效率,或者无领导小组的情况下,组织能力、领导能力和任务完成都表现得非常出色。
至于姜存恩为什么来明华支行后,变得那么懈怠工作,不思进取,就需要陆晟初找机会再问。
“喂...”
电话那边,姜存恩惺忪睡意的嗓音,听着是被这通电话刚吵醒。
陆晟初手机举在耳边,一只手整理刚处理好的文件,放低声音问:“睡觉了?”
“嗯。”
姜存恩伸个懒腰,看了眼飘窗外,雾霾蓝的天空,粉紫色的云大片大片地镶嵌,他沙哑着声音问:“你要加班吗?”
“一会儿就下班。”
“嗯。”姜存恩犯懒,不想动,但说完又担心陆晟初会觉得他冷淡,于是很小声很黏糊地说,“保姆阿姨过来做饭了,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陆晟初笑了下,“你饿了就先吃。”
“没事,我等你。”姜存恩蒙进被子里,虽然没有人,但他还是用手捂住话筒,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想和你一起吃。”
接下来的两周,姜存恩和陆晟初两个人在支行一起吃中午饭都困难。
陆晟初很忙,时不时还要陪各主管出去拜访客户,有时候好不容易空出一中午,轮到姜存恩忙得顾不上吃饭,分行和客户公司两头跑。
今年盛夏,榆京进入反常的雨季,一场雨接着一场雨,多云天气的太阳一晒,空气里湿度遽增,活脱脱的大蒸笼。
室内室外温差太大,陆晟初因为频繁进出入,后半夜突然发起高烧。
姜存恩慢慢转醒,陆晟初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浑身高热,鼻息的温度更是滚烫。
“陆晟初...”
姜存恩先是推了推陆晟初的肩膀,顺势摸上他的额头,猛地惊醒。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始终没有安全感往他怀里钻,梦中呓语般叫姜存恩的名字。
“陆晟初,醒醒。”姜存恩抬手拧亮台灯,看了眼时间,他第一次强势地挣脱陆晟初的双臂禁锢,又试了试他身上的温度,“陆晟初,你发烧了。”
姜存恩不是没有半夜生过病,一般都是能硬扛就硬扛过去,实在烧得难受就起来洗把脸,囫囵吞两颗退烧药。
但换到陆晟初身上,他就很担心,手忙脚乱地起来翻找药箱,拿出体温计帮人量体温。
“三十九度,好高。”姜存恩收起体温计,找出退烧药,仔细阅读上面的剂量要求。
陆晟初头晕目眩,攥着姜存恩在自己眼前晃过的手,紧紧放在胸口,“姜存恩,我好困。”
“陆行,你发烧了。”
“不要紧。”陆晟初阖眼摇摇头,嗓音烧得沙哑含糊,“吃颗药就好了。”
“我先帮你去倒杯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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