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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分行放完贷款回来,姜存恩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看电脑屏幕上的字都重影。
他用力摇了摇头,重影的症状不见好转,刚想再摇两下,一旁的小月皱眉,忍不住提醒,“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色看起来好差。”
经她这么说,姜存恩才往这么方面想,最近深秋降温,他白天一身冷汗,还以为是来回折腾累的。
姜存恩量了下体温,他眼皮烧得泛粉,微微往下耷拉着,看着体温计上三十九度的水银线,烦躁地喃喃一句,“好烦。”
这个情况肯定没办法再赶飞机,姜存恩退掉机票,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去医院输液。
“嗯,临时有点工作。”姜存恩靠在椅子上,左手扎着针,右手拢着大衣搁在身前,戴着耳机和陆晟初说话。
“你在哪呢?”
“客户公司。”姜存恩闻声睁眼,莫名紧张地坐直身子,强忍着头疼,竭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会儿回支行。”
“好,我知道了。”
陆晟初在电话那头极轻地叹了口气,姜存恩脑袋晕乎乎的,都没注意他担心的语气,仰着头努力减少下坠感,还在庆幸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
输完液回家已经九点多,姜存恩实在没力气支撑他去洗澡,就这么穿着衬衫扑到床上,裹着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个长觉。
夜里一点多,姜存恩口干舌燥,浑身都是汗,他翻了个身,仰头看床头的水杯,里面空空的,他乏力不想动,干脆躺着望向飘窗发呆。
手机闪了下,亮度刺破浓稠的黑夜,姜存恩蒙上脑袋,视而不见,结果被它隔一会儿就发出的震动声搞得心烦意乱,最后不情愿地拿过来准备开勿扰模式。
屏幕上有几条陆晟初的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是晚上九点多发的,而最近的一条就在五分钟前。
陆晟初:睡了吗?
陆晟初:在家吗?
陆晟初:我到楼下了。
没等姜存恩细思这句话,客厅的大门有动静,他脑子懵懵地穿鞋出去,就看到陆晟初在玄关换鞋朝他走过来。
“陆晟初?”
“嗯。”
陆晟初有问必答,他用湿巾擦了擦手,也没顾上开灯,循着一点昏昏朦胧的月光走过来,掌心贴了贴姜存恩的额头,“退烧了?”
屋里有点暗,姜存恩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接着抬手摸了摸他的眉骨,捎带着夜的凉气,渐渐的,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体温润透他的指腹。
“吃药了吗?”
“嗯。”
“我洗个澡,你先回去躺着。”陆晟初没问多余的问题,也没解释回来的原因,他亲了亲姜存恩眼皮,叮嘱道,“别着凉。”
浴室的水流声戛然而止,陆晟初关掉淋浴,他向后抓过湿发,走出热气缭绕的淋浴隔间,任由水滴沿着背脊丰富的线条滚落,洇湿垫在脚下的毛巾。
“你怎么进来了?”陆晟初顿住擦拭的手,转头看着略显潦草凌乱的姜存恩。
“我也想洗个澡。”
姜存恩抬手抚了下贴在额头的汗湿头发,高热体温退去,他脸颊和嘴唇的红渐渐变淡,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着茫然的憨。
可能是烧糊涂了,说完就开始当着陆晟初的面脱衣服,他解开衬衫的三颗扣子,竟然抻拽着从上面脱下,牵带着手臂、肩背和腰胯的肌肉,无一不展现得彻底。
陆晟初喉结滚动,毛巾停顿在腹肌处,他抑制着心猿意马,看了眼姜存恩那颗醒目的脐钉。
“......”
陆晟初去阳台收了干浴巾,回来掐着时间让他洗完出来,包住他的身体,“刚退烧就洗澡,容易着凉。”
“身上有汗。”
“不嫌你。”
陆晟初给他穿上睡衣,又替他吹干头发,中间还不放心地又贴了贴他的体温。
“去医院输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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