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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承一口水呛在了嗓子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戎肆没管他,只是听着他咳。
宗承缓过来,整张脸都咳红了,“这么快?”
戎肆抬眼,有些不耐烦,“不是你说的,这不好那不对,会有人非议……”
宗承回过味来,“人姑娘答应了?”
戎肆不好说,“算是。”
他能感觉到她话里掺了点别的遮掩,但遭遇不像是在撒谎。
落难那股子战战兢兢的局促也不像是装的。
逃难人的境况他熟悉,看起来什么都能豁出去,实际上什么都怕,瞻前顾后没有那么强的目的性,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踩入泥潭。
宗承眼神跟着变了,眼底浮出兴奋,“好啊,这是件好事,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们寨子里,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
寨子里的男人虽然多,即便是外面有心仪的姑娘。
一是碍于自己土匪身份,不便把人姑娘也拉入火坑。
二是好人家姑娘谁愿意和土匪搭上关系。
曾经也有几个,跟戎肆说想成家过日子了,就离开寨子下山成婚。
聘礼戎肆帮衬着出了。
宗承是成过家的,虽然后来没家了,但对这事也熟知。
虞绾音早上昏昏沉沉的,感觉到一只手搭在她额头上。
片刻的恍惚后,虞绾音蓦的睁开眼睛,惊慌失措地坐起身。
却发现是段婶。
段婶连忙拍了拍她,“别怕,没事。”
“我就来试试你烧不烧。”
虞绾音这才放松下来。
段婶摸着她的额头还是低热,“你从前身子也这般弱吗。”
“先天有些不足之症。”
段婶顺着摸了摸她的脸,“这几日先歇着,养好身体。”
虞绾音敛眸应下。
段婶给她备了早膳和汤药后出去,虞绾音爬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颈间一阵僵硬的酸疼毫无预兆地袭来。
起先虞绾音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抻到了筋骨。
按了几下才发现自己落枕了。
大抵是男人用的寝枕太高,虞绾音用起来不适应。
她不太好跟戎肆提,在屋子里拿了一个毛毯叠起来倒也勉强能用。
戎肆是傍晚回来的。
马背上挂着两只大雁,被狩猎回来的少年围着一顿惊呼,“主公猎到雁了!”
“操,还是活的。”
他们山野间打猎的人都知道,山里有的、地上跑的是最好抓的。
大雁这种在天上的飞禽捕获难度极大,速度、机遇和准头都有讲究。
认真起来几天都打不到一只,所以通常也鲜少有人会浪费时间猎雁。
“我们今晚是有大雁吃了吗?”
宗承推开他们,帮戎肆把聘雁收走,“去去去,就想着吃,现在可不能吃。”
几个少年站在原地,追问着戎肆怎么猎到的,能不能教教他们。
虞绾音听戎肆敷衍了几句,也算是暂时摸到了一点他的脾性。
这人脾气不好,浑身上下都跟石头一样粗硬。
但那群少年高涨的热情并没有因为他的冷硬消散分毫。
被戎肆遣散开也热热闹闹地叫嚣着说,改日他们也去试试。
旷野之上架起了一团一团篝火。
晚膳他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在清凉山野里烤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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