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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运行规律有些奇怪,和楼渊以往熟知的阵法皆不一样,但又好似在哪本书见过。时隔太久,他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来。楼渊也不恼,每日带着虞怜穿梭在各个院落以及阁楼房间里,寻找阵眼。白浔对此不在意,任由他们四处走。阵眼不止一个,且每个的位置都十分隐秘,几天时间自然是没查出什么头绪。线索依旧是零散混乱,穿连不上。楼渊尚且还能耐得下性子,虞怜却是受不了了。临风居上至亭台楼阁布局,下至院墙青瓦,整天来来回回对着这些一成不变的东西,有时甚至还会在一棵树前驻足好半晌。她不清楚楼渊看出些什么没,反正她什么也看不出。枯燥又无聊。这几日,虞怜干脆不再跟着楼渊转悠,趁他思索的间隙,偷偷溜出去玩。楼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府门外有结界,她身上还有长离骨戒,左右跑不远,惹不出事来,他便懒得拘着她。这日,虞怜又溜到后山。大雪纷扬下了好几日,青石砖上积雪松软深厚,今日雪势却渐歇。天气好了起来,厚重压抑的茫茫云层可算散开些,缕缕浅金色阳光洒下来。虞怜隔很远就注意到后院矮山脚下静坐着一道人影。她双眸中的笑意灵动,双手提着拖在雪地里的大氅裙摆,小跑过去,欢快道:“少城主,好巧啊,我们又碰见了呢!”白浔听见声音,如一潭死水沉寂的眼眸像是被扔进一块小石子,才渐渐漾开生气。他换上副温和的笑意,回头看去。少女身上衣裳杏红,精致小巧的下巴被雪白毛领簇拥着,眼眸弯弯,巧笑倩兮。“是啊。”他轻声附和道。临风居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随便逛逛,碰上都是必然的事,哪有什么巧不巧的。白浔心道,面上却是适时流露欢喜的笑意,没扫她的兴。虞怜对他很有好感,性情温柔不说,偏生还病怏怏的,一个貌美病弱且对她毫无威胁力的人族,很难不让她心生怜爱。她手自然而然搭在轮椅扶手上,顺着他视线望去。空旷雪地上,有两株崎岖瘦小的梅树,干巴巴的树干看着营养不良的样子,枝头的花红艳艳开得灿烂。“少城主,你今日也是一个人来的吗”虞怜随口道,自来熟地和他闲聊。“嗯,”白浔应声,“他们受我母亲之命监视我多年,我每每看着他们,便浑身不自在。我自己转动着车轮走过来,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我很高兴。”白浔笑意多了几分真情实意,轻缓道:“我很高兴,我并不完全是废人一个。”虞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错,你当然不是!你读了那么多书,知道的东西那么多,你只是腿不能走而已。这样要是算废人的话,那我大字不识一个,岂不就是会走路的傻子。”白浔闻言,不由忍俊不禁。“对了,你是专门过来赏花的吗?”白浔点头,说道:“很早就想来了,只是此前一直寻不到机会。今日雪终于小些,我就想着来后山看红梅开得如何。”“只是有些可惜,心心念念许久的红梅,竟是这副模样的,倒不如不来,心底好歹能存有念想。”他叹息声,颇为后悔道。“为什么?”虞怜不能理解,问道。这红梅看着开得挺好的啊。“这花是假的。”白浔言简意赅道。“不会吧,看着就是真花啊?”虞怜不太相信。“它开得再好,也是死寂的,不像真正花那样有生机气,再上面反倒有些瘆人。”白浔淡淡道。虞怜不信邪,小跑过去,伸手摘下一朵,果不其然是通草纸涂红粘在树枝上的。“……做得还挺逼真的。”虞怜把通草纸揉做一团,走至白浔身侧,说道:“那确实没什么好看的。”白浔点头赞同。微末飞雪轻飘飘落在肩头,白浔在外边待了有一段时间,发间肩上覆着轻薄的雪。本不觉得冷的,开口说一会儿话后,他才惊觉丝丝缕缕的寒意正不停往肌肤下渗透。他手抵住唇弯腰咳嗽几声,声音略微沙哑道:“能否麻烦小虞姑娘送我回暖阁,我好像受凉了。”“哦哦好!”虞怜这才注意到他脸色苍白如纸,好似随时能化在身后雪地般,忙推着他往檐下走。他太轻了,连带着木制轮椅,在虞怜手中都没太大重量,若不是顾及他受不得颠簸,她恨不能抱起轮椅直接冲回暖阁。好不容易平稳到暖阁后,她手忙脚乱翻找出他吃的药,塞进他嘴里,见他不吞咽,又忙给他灌下一大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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