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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的是,当大家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讨论的时候,反而变得轻快明了。治疗师可以直白地询问她近来的身体状况,并给出相关建议,不需要委婉提示。
但是她仍旧请求他们向韦斯莱夫人隐瞒她掌握拉丁文的事实。
「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本沙明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个透明塑料盒。
「马马虎虎。」法朗西斯不在意地说,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不方便地梳着头发。
本沙明探了探她的额头:「退烧了。」
「早就退了。」
本沙明接过法朗西斯手里的梳子,重新替她整理头发。可惜技术不是很好,经常扯得人头皮疼。
「哎呦。」法朗西斯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对不起。」本沙明尴尬地说。
法朗西斯揉揉头皮,顺手拿起一条浅蓝色的发带,「帮我系一下吧。」
本沙明至少花了二十分钟,终於笨手笨脚地把法朗西斯一头浓密的金色长发绑好。
「呼——」他长出一口气,「大功告成了。」
「这是什麽?」法朗西斯好奇地看着透明塑料盒,「里面装的是土豆吗?好像还是生的?我不吃生土豆。」
「这个不是给你吃的。」本沙明和煦地笑笑,他打开盖子取出一片薄薄的土豆片,「我从一个麻瓜那里听说,土豆片可以消肿。」
「什麽?」法朗西斯感到十分惊讶。
「他说很管用,所以我想给你试一下。」本沙明把那片薄薄的土豆轻轻敷在法朗西斯手背上,凉凉的丶冰冰的。
「麻瓜们的玩意儿也都挺厉害的,是不是?」两小时後,本沙明看着法朗西斯逐渐退肿的手背说。
「是呀,他们的脑瓜其实很好使。」法朗西斯高兴地看着自己不再欲比列巴试比高的手背说。
「昨天妈妈和朋友拉着我过生日,所以我才没有来医院。」本沙明说。
「没关系,你本来就不用天天都来。这里多没劲,什麽都是白的,连点颜色都看不见。唉——可惜治疗师最近不让我吃蛋糕,我住院以前看过你的蛋糕模型,挺漂亮的。对了,你什麽时候开学?」法朗西斯叽里呱啦地说话,她这几天憋坏了。
「下周一,这个周六我乘船走。」
「这麽说……还有三天。」法朗西斯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一点失落,「布斯巴顿比你们开学晚一点,治疗师说尽量让我在开学之前出院。说起来——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们学校的巫师都不喜欢混血或者麻瓜巫师,毕竟你们只收纯血。」
「这都是几个世纪以前的老古董定的规矩。」本沙明立刻解释,好像生怕被误会什麽似的,「我们大多数人从来都不排斥非纯血统的巫师。」
「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学院总是偏爱纯血巫师,我就在那个学院。而且我们学院有个很讨厌的男巫叫马尔福,他……反正他就是很讨厌。」
法朗西斯叹了口气。
「那我们以後就不提他。」本沙明温和地笑笑。
「对!我就不应该再提他!」法朗西斯用力点点头。
约麽又过了一个多星期,法朗西斯终於被允许出院,於是她又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学习生活中,争取把落掉的课程补起来。在本沙明和布斯巴顿室友的帮助下,她的法语已经有了很大进步,在大部分课程上基本都可以达标。梅尔达·林拉依旧和法朗西斯很不对付,而且她现在还多了一个帮手:尼基塔·康纳。
康纳是麻瓜出身的女巫,戴着一副厚厚的啤酒底眼镜,并且每天都要在寝室大声做整整一个小时的祷告——在她室友午休的时间。
「她的上帝大概非常耳背!」黛比说,她是康纳的室友。
法朗西斯和安吉拉每每听到这里都要庆幸自己没有和康纳在一个宿舍。
林拉则对康纳这个新跟班很满意,因此可以暂时无视她的出身,她们两个人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找法朗西斯和安吉拉的麻烦。为了反击,法朗西斯向远在英国的弗雷德和乔治大量购买了各种恶作剧的小玩意儿。
两个月以後,林拉和康纳都开始变得老实。
愉快!
或许是错觉,法朗西斯的三年级过得格外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主显节就不知不觉地降临。
香榭丽舍大街为了庆祝这个节日举办了为期三天的庆祝活动,安吉拉拖着法朗西斯一起来凑热闹,本沙明也跟着一起来了,说是想看看麻瓜们是怎样过节。
杂耍艺人穿着花花绿绿的庆典服装在街头表演节目,头脑精明的小贩抓紧机会推销商品,沿街两侧的商店迎来了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刻。
「我想给妈妈买一条蒂格亚项炼。」安吉拉抱着法朗西斯的胳膊说,「攒了很久的钱呢,妈妈一直很喜欢蒂格亚的东西,但是舍不得给自己买。」
「他们今天好像有什麽优惠活动,咱们正好去看看。」法朗西斯指了指不远处橱窗被擦得反光的奢侈品店。
本沙明被她们支开去买汽水和可丽饼。
奢侈品店里一向是店员比客人多,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几乎能反射出人影。
站在柜台後面的几个年轻女孩儿见有人推门进来先是眼睛一亮,待看清安吉拉和法朗西斯普通的衣着以後又耷拉下嘴角,推推搡搡谁也不愿意过来浪费时间。最後,一个红发大眼丶典型北美白人长相丶脖子里系条纹丝巾的高个子女孩踩着细细的黑色高跟鞋走过来。她别着一枚擦得鋥亮的金色胸牌,上面写着:阿什莉·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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