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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枫叶上青黄细脉不住翻搅涌动,不像树叶,倒像是活物在吸血,看久了让人心头发毛。身后的人没有回应,秋宴侧耳再次喊道,“阿时?”于是浅浅抓住她外袍的手从一只变成两只,力道从羽毛变成小猫。“那样不稳,要像这样。”秋宴直接伸手绕到身后,先后抓住秋时的两只手盘到自己腰上。手臂环抱的腰坚韧有力,秋时掌心发烫不敢贴紧,耳边传来师姐的声音,“抱紧了。”“嗯。”师弟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低沉暗哑,秋宴回想方才的惊险,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受了伤。想着赶快找到落脚处查看,她又念了一遍口诀提速,幽蓝长剑疾如雷电,在空中一闪而过,眨眼就不见踪影。因为是师姐,所以秋时放在女子腰上的手不敢用力,但那是师姐,他不知不觉间一次又一次收紧了力道,最后控制不住抱得死紧。鼻尖全是师姐的气息,好近,好温暖,要疯了。腰间力道猝然加重,秋宴更加觉得师弟真是伤到了,许是在忍痛。她再次提速,在终于看见远处不再是一片红的时候,减少了防御她周身的灵力,转而移到剑速上。于是秋时紧贴她头顶的脸霎时遭到了暴击。瞬间飞舞开来的发丝在极速中化身为藤条般的存在,打在脸上顷刻便留下红痕。秋宴的头发又多又厚,且由于最开始就丢失了发带,铺天盖地的乌发如海浪袭来,秋时被自家师姐的头发包围且狠狠教训了。“唔,师姐。”一张嘴还有头发飞进嘴里,“咳咳,咳咳咳!”秋宴听到他这番动静心想难道师弟伤得很重?这般想着不免语气焦灼,“怎么了阿时?忍一忍,马上就到了。”闻言秋时一愣,须臾悄然松开环在腰上的一只手拨出嘴里的头发,低头把脸埋进女子后颈。鼻尖是师姐独有的干净皂角香,长长的乌发仍在飞舞但只会扫过头顶,拍过他的发,跟他的发缠绕。秋时无声笑了,勾起的唇只差一寸便能触碰到女子。忍一忍?总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忍一忍。师姐不会是以为他受伤了吧?等秋宴带着人稳稳落到地上,她先是放出灵识警惕地探查了方圆百里,又用清灵剑剑尖朝外绕周围一圈,确定没有异动才立马转身探查秋时的情况。“阿时,让我看看,可是哪里受……伤了……?”快速且担忧的语气逐渐迟缓,最后急转为一个“呃”收尾。因为秋时已经乖乖站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完好无缺,连一身白袍都干干净净。只不过转到正脸时,以高冷美貌著称的极妍君洁白俊俏的玉脸上多了好些明显的红痕,下巴处尤其多。稍一想便能猜到罪魁祸首是谁,然而秋宴第一个念头却是:师弟的脸添了红痕怎么反而生出几分凌虐的美。秋时直直迎上她目光,她盯着他下巴看,只觉那点细痣在一众红痕中越发显得可怜。他盯着她眼睛看,发现师姐对着他的脸走神于是几不可微地笑了。恍然间细痣好像跳动一瞬,秋宴猛地回神心中默念罪过。“阿时,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她边说着边低头掏出储物袋翻找,半响后拿出一个碧色药瓶。秋时一眼看出那是师父往年送给秋宴的新年礼,雪霜膏。据说雪霜膏除疤效果极好,哪怕是陈年旧疤也能消得干干净净,擦一次可复原伤痕,多擦几次则能让人肌肤变得细嫩光滑。这东西以前便千金难求,现在更是有价无市,他这点红痕只怕不过一刻钟便会自动消散,哪里用得着雪霜膏。男子眼底的雀跃消退,就在同一年,师父送给他的新年礼是一只罕见的灵鹤,师姐不记得。秋宴拧开瓶盖把药膏递过去,“阿时,我记得师父曾说这个药膏极好,你擦这个吧,可以消脸上的红痕。”秋时弯下腰仰起脸,“可以请师姐帮我擦吗?我看不见脸上的痕迹在哪儿。”“也是。”秋宴俯身,指腹沾上晶莹的药膏,小心仔细地在秋时脸上涂抹开。最后一道红痕在眼睛下方,秋宴的手抚过那处时,秋时的眼睛就不住眨动,长长的睫毛轻扫过手心,痒痒的。她食指沾药膏,其余手指生怕碰到男子别处所以全都张开外翘。一只修长的手放大在秋时眼前,远看还好,近看就会发现细密的茧布满手掌。虎口的茧最多最厚,那一处的颜色比整只手要深上几分,十分显眼。秋时只觉喉中哽涩,在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了脸上的手。“怎么了阿时,我弄疼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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