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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转醒,轻拍她的后背,“做噩梦了吗?”熟悉的嗓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抓住他的手,借着透进的月光看清他的眼睛,惊恐慢慢消散,她突然伸手扯开他的衣服,露出胸膛。手指触摸着伤疤,凹凸不平的触感,她的眼泪落下,声音中藏着不忍,“很疼吧?”“没事了,都过去了。”他回握住她的手,拥入怀中,两颗心此刻离得如此之近,频率共振。“南星,只有我死了你才会难过是吗?”南星抬头,不解地看着他,摇头。他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为什么要哭?既然如此难过,当初为何要离开?”沉默良久,他以为他永远等不到她的答案。“因为爱。”她终于说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话,“因为很爱,所以无法看着你成亲,无法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害怕,最后我会变得面目全非……”他愕然,空气在此刻静止。南星苦笑着继续说,“谢景恒,我是一个心眼很小的人,我最喜欢的只能是我自己的,不是我的再喜欢我都不会要。你可能无法理解,我无法接受三妻四妾,至少是对于我爱的人。”“你从未对我说过。”他的吻轻柔落下,“南星,你为什么要藏在心里呢?”她闭上眼睛,手环住他的腰。她也不知道,当时,可能真的不够信任吧,也许,这些话当初说出来也无法改变什么。他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翻身压了上去,衣服摩擦的悉悉索索声,逐渐加重的呼吸声,难以抑制的呻吟……暗黑渐渐褪去,一声鸡鸣声,黎明到来,屋内重归平静。谢景恒半坐起来,光裸着上半身,脖子上几个明显的红印子,低头看着身旁陷入沉睡的人,天气炎热,身上出了汗,睡梦中不耐烦地将被子踢下去,被子退到腰间,露出白皙的胴体,上面的红痕尤为明显。他的目光从上巡视到平坦的腹部,手不自觉压在上方,目光暗沉,平坦的地方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在他不曾陪伴的时候。眉眼低垂带着遗憾,他错过太多。床头柱子上挂着一根蓝色的带子,有些突兀,见到南星手腕上几圈的红色印子方明晓它的用处,南星睡梦中还沉浸在方才的场景之中,双手被捆绑着,压在床上,她难受,但终究是愧疚,便仍由着他。五年后,他居然多了这一个癖好。谢景恒手落在胸前长长的刀疤之上,唇边淡淡的笑意。当年几乎夺走他性命的刀疤,如今也是有了它的用处。思绪倒转,回到南星失踪的第三天,杜衡回了消息,终于在城外找到了拿着假符牌出城门的“南星”,带回来一看,竟不是本人,只有身形相似。据她交代,前些日子有一人寻找她,让她拿着符牌出城,一直往北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尽量避开人群。谢景恒那时候才知道她谋划了许久。离开的意志如斯坚决,费尽心力谋划,之后数日,派出去的人带回的消息都是南星特意放出的烟雾弹。彼时,他方知乖巧待在他身边的小猫居然会挠人,一不留意留下深深的血痕,久久不愈,化脓溃烂。他发动所有的人力物力,甚至于惊动了永昌县主。他和康王的联系也渐渐摆到明面上,永昌县主此时察觉她养了一头不会吭声的狼。长云韶虽然不满他的行为,但两人彼此有把柄,只能放任他,自大婚之日后,两人每日说话不过两三句。一日,他接到一封信,信上七扭八拐的字迹和熟悉的木簪子,他终于抓到了一丝痕迹,尽管觉得不对劲,但依旧带了两人前往信上的地址——南安寺。南安寺已成了一片废墟,他没有见到南星的身影,只等来数十名黑衣人出现将他团团围住,信和木簪子只是一个陷阱。他握着手中的木簪子,苦笑。尽管他带的两人身手不凡,但难敌十数名训练有素的杀手。一剑刺穿他的胸膛,他被抓住了。醒来之时,身处一间木屋之中,胸口上的刀疤简单包扎过,失血过多,他面目苍白,手脚被捆绑在木架子上。他的嫡母永安县主出现。依旧雍荣华贵,满头珠钗,涂满蔻丹的手指按着伤口,鲜血渗出,她看见他咬着牙忍着痛,一声不吭。永安县主开始哈哈大笑,笑得满目狰狞。“谢景恒!”她染着鲜血的手指指着他,“当年我就不该心软留你一命,你死了还能和你那娘亲在黄泉路上见面,早点投胎。”谢景恒嘴巴干裂发白,看着对面上方的小窗透出的光线,冷笑。永安县主一摆手,道,“还真的是个情种,一个小小的通房居然如此喜欢,居然让康王和顾家的人帮你寻人,为的居然是一个小小的通房。我当年将那小蹄子送给你,真的是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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