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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未花同学??”
渚吞了口唾沫,知道自己好友什么脾气的她下意识想要阻止,可下一刻,未花一点点站起身,大颗大颗的水珠顺着肩膀滑落。
她歪过头,眼神里亮着执拗与委屈,直勾勾地看着二人道,“这种事……明明我还没有做过呢。”
“咳咳……咕噜……不、不是的,未花大人……咳!”花子从水里扑腾出半个脑袋,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满脸通红地拼命摆手,话都说不利索。
“啊啊!我不听我不听!”
然后,未花突然抱住脑袋,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猛跺了一下脚,委屈夹杂着醋意彻底把她的理智烧了个精光。
“狡猾!太狡猾了!未花也要!未花也要让老师抱!”
“未花同学,你冷静点!”渚惊恐地尖叫起来,“这是温泉!你别乱来!”
“我不管!我要老师也抱抱我!”
未花非但没听进去,反而一头扎进水里,掀起半人高的浪花,径直朝乾启这边冲杀过来。
“老——师——”
看那架势,哪像是要拥抱,简直是去手撕坦克的。
“未花大人!前面是石头!不能砸!”小春惨叫出声。
可惜未花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早就把其他人的声音屏蔽了。
心里的憋闷感无处泄,索性把目光盯准了别处——
“那我就把挡路的东西全拆了!给老师腾地方!”
未花喊了一嗓子,抡起右拳,照着乾启旁边那块充当承重墙的巨大岩石,硬生生砸了下去。
轰隆——!!!
说是争风吃醋,实则暴力拆迁。
坚硬的岩壁在未花的拳头底下脆得像块饼干,当场四分五裂。
碎石混着木渣到处乱飞,整块墙体垮塌下来。
还没等大家喘口气,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叫人头皮麻的脆响。
撑着男汤露天穹顶的那根主梁,硬生生被这一拳的余震给震断了。
“啊。”未花看着眼前这片废墟,呆呆地眨巴着眼睛,“好像……劲使大了那么一点?”
“这叫一点?!”渚崩溃地捂住脑袋,声音都劈岔了,“整个顶都要塌了!快跑——!”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温泉池,转眼变成了灾难现场。
“撤!拿浴巾护着头!快走!”
乾启扯着嗓子大喊。
姑娘们手忙脚乱地从水里爬出来,尖叫着往外跑。乾启这会儿连避嫌的心思都没了,左手捞起还在原位呆的玛尔库特,右手一把拽过闯了祸的未花,闷头就往外冲。
前脚刚迈出大门——
轰隆隆!
身后的露天岩石风吕彻底倒塌。百年历史的旅馆招牌,就这么在飞扬的尘土和飞溅的池水里变成了一地瓦砾。
——
半个钟头后。
旅馆前台大厅。
乾启僵硬地杵在柜台前,头还在往下滴水,身上随便披了条浴巾,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他身后蹲着一排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少女。
“呜……”
未花抱着膝盖,委屈巴巴地用手指在榻榻米上画圈“对不起……老师,未花真的只是想让你抱抱我……”
而花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脑袋死死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她连看都不敢看乾启一眼,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乱七八糟的胡话,哪里还有半点平时捉弄人的嚣张气焰,头顶甚至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老师,实在对不住……”渚气得牙痒痒,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歉,表情比哭还难看,“这旅馆的修缮费,我会想办法申请紧急预算……”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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