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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达感谢,离开的时候祁修阳礼貌地挥了挥手,帅而不自知地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痞帅又嘴甜:“姐姐明天见。”
迷得店员小姐姐差点昏厥。
林夏:“……”
老家夜生活不比淮中,这个时间也就商店门口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也累了,两人一起沿着路边往回走,出奇的静了下来。
祁修阳走路从来不老实,在秃了的枝丫上看到一片树叶也要凑过去瞧瞧,身影时不时窜到林夏前面。
可能是雪景真的美,树上的灯笼真的红,林夏脑海里想到一句老话——
“林夏,林夏,你快看,这儿有一只小刺猬!”
迎面刮来一阵冷风,林夏迎着风眯着眸子看过去,见祁修阳在前面张牙舞爪地比划,神色激动地指着草丛:“他好像在冬眠。”
林夏走过去,听见祁修阳哇了一声:“我第一次见到活的刺猬,以前它都只出现在童话里。”
灌木丛里没多少积雪,刺猬躺在枯树叶和碎树枝中,隐约能听到小小的呼噜声,看样子睡得挺香。
林夏看见这小东西也有点惊奇,听见祁修阳的话更是觉得动容,他眸光柔和起来,又听见祁修阳啧啧两声:“你说它下火锅好不好吃?”
“……”
林夏立刻拉着他哥走了。
“我开玩笑。操,你哥我是这麽血腥的人吗,最起码等我拍张照再走啊,好不容易遇见。”祁修阳笑的没心没肺。
可惜林夏没听他话,脚步没停,瞥了他哥一眼陈述道:“你的闪光灯会吓醒它。”
祁修阳觉得这一刻浑身布满我佛慈悲光芒的林夏该死的有魅力。
两人拉拉扯扯走回了楼下林夏才松开手,祁修阳转了转手腕,冲着林夏挑了一下眉。
“力气挺大。”祁修阳说着无意识舔了下唇。
楼梯道里的光线并不充足,因为二楼的感应灯坏了,上面的灯光照下来,林夏目光落在面前人的小动作上,睫毛抖了下。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滑了下说:“哥,你嘴唇好像上火了。”
站在祁修阳的角度有些看不清林夏的表情,楼梯道里实在是太黑了,少爷不在意地又舔了舔:“没事儿,吃辣吃的。”
他平时吃辣吃得少,这几天火锅吃多了,不吃点辣实在是说过不去,上火也在意料之中。
“我们下次吃清汤。”林夏忽然说。
祁修阳正在调手机上的手电筒,闻言愣了一下,说好,顺手把手机递给了林夏。
灯光照亮了楼梯上的台阶,能看清有许多走过的脚印,在水泥地上上积累一层化了的灰色水迹。
林夏见祁修阳蹲下身子,翘了一下唇角说:“上来。”
“什麽?”林夏以为是幻听。
祁修阳拍了拍肩膀:“上来啊,我背你。”
这层楼梯林夏爬了无数次。
最难堪的时候是刚被林正誉送到黑家那天,他哭着闹着往回跑,爬上去被踹下来,然後继续往上爬。只可惜最後还是没能爬上去。
所以没人比林夏知道这层楼梯有多高。
以至于後来奶奶身体越来越差,腿脚不便利,出门的次数逐渐减少时,他几乎是感同身受的懂得奶奶的为难,开始找各种借口背着奶奶下楼,早晚带着奶奶散心。
奶奶曾说他傻。
可现在有一个更傻的。
“快点,”不知道自己变成傻子的祁修阳正在用一种哄骗小孩的语气信誓旦旦地保证:“不要小看你哥,我一定稳稳的把你背上去,比你背奶奶还稳。”
这一刻,林夏突然释怀了。
因为有人在他曾经苦过的地方扔了一把糖,用最温柔的嗓音告诉他:林小夏,看吧,过去种种真的没什麽大不了的。
我会永远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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