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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升这话想传达什么?张雅倩是警局怀疑的对象?既然是怀疑的对象,为什么不去调查,而和她这个当事人说?陆悠然吐掉嘴里的泡沫,慢吞吞垂下眼,怪不得一开始就那么热情,原来是……陆悠然挫败地躺回床上,原本想眯一下,谁知迷迷糊糊竟又睡着。光怪陆离的梦境将她缠绕,半梦半醒间,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一遍又一遍在梦中惊醒,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溺毙在梦里时,一道有节奏的敲门声响在耳边。随之而来是少年焦躁的声音……顾之恒,是顾之恒在敲门?“陆悠然你再不开门,我要用钥匙开门了。”陆悠然眼皮动了动,喘息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大脑一片混乱,分不清这会是现实还是梦境。在她愣神的功夫,房门突然被推开,风尘仆仆的少年站在门口,身上嗖嗖冒着冷气,漆黑的眼底戾气横生。他看着她没说话。冷峻眸子又黑又沉,漩涡一般,似乎下一秒就能将人吸进去。陆悠然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不好预感。谁知下一瞬顾之恒眼睛突然红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转身离开。陆悠然脑袋发懵,外套都来不及穿,连忙追了出去。她着急忙慌地冲出房间,楼道空荡荡,抬脚往下走,余光瞥见四楼到五楼的楼梯转角站了个人,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脚步顿住。少年倦懒倚着墙,垂眼,拿出打火机点火。滚轮滑动蓝色火苗窜出。顾之恒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下,异域感偏重的五官,越发显得祸国殃民。“顾之恒你怎么了?”陆悠然走上前,试探性拉了拉他袖子。少年没有搭理她,烦躁地将烟掐灭。“心情不好?”陆悠然观察着他神色,伸手勾了勾他指尖,很凉,软着声音问道:“谁惹你不开心了?”感受少女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顾之恒眼皮动了动。明明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可做起事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他这会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气她还是气自己。“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顾之恒顶了顶腮帮,夹着烟的手在抖。陆悠然下意识去握他的手,顾之恒抗拒地往后退,声音带了点儿哑:“我想静一静,你……你别跟着我。”陆悠然无措站着,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心中猜想:“你知道了?”顾之恒脚步一顿,脊背绷得笔直。果然是知道了。“对不起。”她道歉。顾之恒倏然回头,目光静静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弱化了他身上的冷硬感,反而给人一种受欺负小可怜的错觉。“对不起什么?”他眉头紧锁,薄唇抿着,冷冰冰的。“我不该瞒着你。”顾之恒轻嗤一声,伸手扣住她手腕:“陆悠然,是不是别人不通知我,你就打算一直瞒着?你明明说过……”他哽着嗓音,缓了好几秒,才继续道:“你明明说过,遇到困难了会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顾之恒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透着浓浓的委屈。天知道他收到消息时,人慌成什么样?这五天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期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只字未提?忍者神龟啊?这都能忍得住?陆悠然眼睫微抬,嗓音柔得能掐出水:“顾之恒,你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后面半句话她羞于启齿,挣了挣手腕,糯糯喊了声他名字。“顾之恒。”女孩声音又娇又软,让人毫无招架之力,顾之恒竭力绷着脸,铁了心想让她长记性。“嗯。”少年声音硬邦邦,像是她欠他钱似的。“我手疼。”“手……手疼?”顾之恒冷漠的伪装皲裂,慌乱地松开她的手,低头去看自己抓过的地方,女孩嫩白的手腕红了一圈。该死。顾之恒眉心一皱,懊恼地低咒一声,眼底满是愧疚:“我去买药膏,你先回房间。”他说着就要下楼,衣角却被人死死抓住,正想问她怎么了,就听身后的人用温软的嗓音道:“在察觉到有人对我不利时,我第一时间想告诉你,可一想到那样特殊日子,又觉得你更该陪着家人。”“对不起啊,顾之恒,让你担心了。”顾之恒瞥了眼女孩单薄的衣服,默不作声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黑色冲锋衣兜头罩下,气息里全是他的味道,很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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