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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淮轻描淡写道:“我没生气。”
靳舟不相信,又轻轻地戳了戳那缕发丝:“可是这里说你在生气。”
江予淮嘴角勾了勾,又被隐隐压下去,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还洗不洗?”
靳舟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眉心还拧着,于是识趣地小声说了一句:“洗。”
靳舟老实下来了,认真地帮江予淮做起了洁面。
江予淮闭上眼睛,温热的水流从脸上洒过,然后是绵密的泡沫。
担心弄湿头发,靳舟的动作很小心,避开眼睛和口鼻,简单清洁一下之后又用洗脸巾擦了擦。
洗完江予淮正准备睁开眼睛,又听见靳舟说话。
“等一下,我帮你擦脸。”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继续动作。
视线被遮挡住的时候,听觉和触觉感官便变得十分敏锐。
江予淮听见玻璃制品的盖子被拧开的声音,还听见了靳舟轻柔的呼吸声。
眼前忽然暗了一下,一抹凉意在她的脸上晕染开来,然后又迅速融化升温。
水乳质地的护肤品不会自己产生温度的变化,江予淮很清楚,她感受到的是那人手心自带的热度。
暖暖的,很舒服。
靳舟的动作放得很轻,大概是怕弄疼了她。
这点力度,确实不疼。只若即若离地勾起一股痒意,从心底而来,无处探寻的痒。
江予淮下意识地想退开一些,又感受到一股力自腰间而来,让她紧紧地贴在靳舟的身前。
她下意识地抬起下巴,然后便迎上一抹温软。
是靳舟吻了上来。
自从上次发生关系以来也有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了,靳舟的心中总是端着一盆火,静待着一点干柴便可以点燃。
但这家小旅馆隔音不太好,站在这里还能听见隔壁房间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她本没有打算在今晚做些什么。
只在刚刚那几分钟的时间里,靳舟的思绪转了好几个弯。
江予淮单手拉着她的衣角,眉眼十分放松,像是一个洋娃娃般,一副完全依赖于她的状态,乖巧而又惹人恋爱。
想……
脸上的泡沫被洗净之后,江予淮的皮肤更加柔软顺滑。
她的嘴唇欲拒还迎地微张,细长睫毛轻轻颤抖,还有发梢上一滴欲落未落的水珠。
想……
靳舟收紧了放在江予淮腰间的手,将人狠狠地逼向自己,直至没有丝毫间隙。然后又在心中告诫自己,不可以。
但下一秒——怀中的人却扬起下巴。
这一瞬间,心中再没什么可以不可以,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吻她。
久旱逢甘霖,深吻持续的时间意想不到的久,以至于江予淮浑身都失去了力气,只能依靠着靳舟才能勉强站稳。
如果不是那一声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这个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砰砰——
门外的人十分有礼貌,只敲了两下。
靳舟不想搭理这动静,只轻轻地在分心的人唇上咬了一下。
差不多有几分钟的时间过去,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房间的灯却还是亮着的。
任舒疑心是刚刚的动作太轻,靳舟和江予淮没有听见,于是十分耐心地又敲了敲门。
砰砰——
靳舟还想故技重施,江予淮推了推她,一边喘、息一边道:“去开门。”
靳舟不情不愿地放开她:“哦”
打开门,看见门口是才分开不久的任舒,靳舟维持着基本的礼貌问:“有什么事吗?”
开了口,靳舟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有些明显,于是浅浅地咳了一声。
任舒柔声道:“靳律师是感冒了吗?以安那边好像有随身携带感冒冲剂,需要我叫她拿一点过来吗?”
靳舟自然不是感冒,也用不着喝药,她谢绝了任舒的好意:“不用了,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
任舒向来懂得进退得体,既然靳舟已经拒绝了,她便没再多说,只将手上拿着的一盘蚊香递过去。
“旅馆的蚊子有些多,我刚刚去老板那边要了两盘蚊香,顺带也给你们带过来一盘。”
乡下这方面确实需要注意一些,江予淮的皮肤又比较敏感,任舒送来的这盘蚊香算得上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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