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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急促的喘息已逐渐平复下来,裴则毓心知她已经缓过来了,便再度低头,有些急切地续上先前那个吻。然而不曾想,同样柔软的掌心先一步抵住了他逐渐逼近的唇。如同小兽天然的直觉般,阮笺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平静外皮下的躁动,明日还要早起,她不想因为两人闹得太晚,导致裴则毓明早起来时精神不济。被拒绝的感觉令人不爽,裴则毓眯了眯眼,伸出舌尖,顺着她的掌纹勾勒。手心蓦然触上一阵濡湿,阮笺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手心里那条柔软如灵蛇一般的东西是什么,下意识抽回手。然而那人早便有所准备,一把攥住她细瘦腕骨,迫使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得动弹。这番刺激实在是超过了她以往的认知,阮笺云有些承受不住,滚烫着耳尖企图喝停:“别……”“为什么?”裴则毓顺着她腕骨朝上一路细碎地吻着,声音因被掌心隔着一层,听起来有几分晦涩含糊。“卿卿可是弃嫌我了?”一面说着,一面拨开她无力的手,嘴唇循着纤长脖颈吻上去。说完不待阮笺云回答,便语气幽怨道:“始乱终弃,卿卿不能如此对我。”“都怪那’《女戒》’,把我的卿卿教坏了。”声音是埋在她颈窝里发出的,听起来有些发闷,配合着裴则毓幽怨嗔怪的语气,倒显得阮笺云真是那话本里的“薄情郎”一样。他自顾自地把这场“始乱终弃”的戏演得起劲,可怜阮笺云却被他炙热的吻逼得节节败退,只能一个劲地朝里侧床褥躲,毫无招架之力,只得被迫承受了来自裴则毓诬陷的罪名。她被他臊得面皮烫极了,如同在蒸笼里一般,连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耳边却听那人还在控诉自己的“负心行径”,实在忍无可忍,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堵上了他的唇。妻子主动求吻,裴则毓乐得受之,当即顺从地迎着她把这个吻逐渐加深。口舌交缠,有些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二人的唇缝滑下,顺着阮笺云脖颈上透着淡青色的血管蜿蜒而下,滑入里衣。不知几时,如被胶黏在一起的两人终于分开,双方都大口大口喘着气,分开的唇舌间还牵连着一条细细的银丝。裴则毓眼底已是血红一片,只觉身上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热意,迫着他去做一些更超过的事。他的手正揽在她的腰上,隐约能感触到往下几寸,如山峦一般起伏的存在……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这股躁动压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阮笺云感觉到身前的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一时也有些莫名的畏惧,乖乖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半晌,两人面上的热意才褪去,呼吸也逐渐变回平静。裴则毓偏头,吻吻她的额顶:“把那些书的封纸都撤掉吧。”“‘九皇子妃’没有标准的言行,你是何种模样,九皇子妃就是何种模样。若阮笺云爱看话本,那九皇子妃就爱看话本;若阮笺云惯穿素色,那九皇子妃就惯穿素色。有他在,没有人能将阮笺云限制在这些无形的、属于京城贵族间的条条框框里。“你只需做自己,便足够了。”怀里的人默然良久,往他颈窝里更蹭进了几寸,轻轻地“嗯”了一声。阮笺云低垂着眼,尽力压抑着眼底酸涩的潮意。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所以告诉她,不必担心。阮笺云最真实的样子,他全盘接受。这一夜,两人交颈而眠。夜色寂寞依旧,心却不再孤独。—五更才打响,裴则毓便醒了。夏日天亮得早,有些微光亮顺着窗纸透进来,照在怀中人宁静恬然的睡颜上。裴则毓就着那一丝光亮看了许久,才轻轻在阮笺云颊上印下一吻。他不忍吵醒怀中熟睡的人,于是无声而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颈下抽出,又摸着黑,轻手轻脚地走进屏风后更衣。待穿戴妥当,便拉开门走了出去。青霭候在外面,见只有九殿下一个人出来,不由一怔,正欲将目光望向房间里面,就见裴则毓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别吵醒她。”愣愣目送着裴则毓远去,青霭透过房门缝隙,看到床上一个裹着被子的身影后,捂着嘴悄悄笑了。殿下是心疼姑娘的。阮笺云对门外发生的事毫无知觉,但她蹙着眉,在睡梦中并不太安稳。她梦见自己被人追赶,不慎落入悬崖,下一瞬意识便陡然清醒。睁开眼,见身旁空无一人,伸手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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