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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风烟俱净
清风抚动着耳畔的发丝,送来了几分草木香气,带着潮潮的泥土气息,格外好闻。
“第一次见娘娘时,和今日差不多。”
沈怀璋一收折扇,似慨叹般开口。
明蕴之愣了愣,瞧见他看向自己的面颊,慢慢反应过来。
她碰了碰眼角,低头笑道:“好像是呀。”
明蕴之认识他的时候,刚到外祖家不久,跟在外祖母身侧,不大放得开。
听闻她出生时,便有方士瞧了她的面相,叹她亲缘浅薄。
明蕴之知晓此事后,坐在院中的秋千上一个人荡了许久。
仔细想想,好像没说错什么。她上有差了几岁,称不上亲厚的长兄,下有孕中艰难,柏氏求神拜佛才堪堪保住、疼得跟命根子似的的小妹。明家上下待她决计算不上差,但比起兄长和妹妹,总是差着些什么。
一直养到四岁,她都安安静静,没开口说过几句话。
柏夫人急了,托了母家四处寻访高人,外祖母不信邪,定要亲自来看。
“自是记得。”
沈怀璋轻轻笑了笑,如叹息般:
更不提前阵子那场轰动朝野,却莫名没了下文的刺杀。
明蕴之抬眼,感激他的不刨根究底,为她留了几分体面,扬唇道:
“看外祖母的信也是如此说。不过到底年纪大了,不能像从前那样,追着什么泥猴皮猴的满山跑。”
“伤寒未愈,便出来吹风,太子妃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这是说了多久的话,才让落叶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发间。
“帐中闷得很,出来走走罢了。”
明蕴之无心多言,声音平淡。
明蕴之眼睫轻颤,眼见他从怀中取出了干爽的帕子,将其包扎在她掌心。
那日她双手持握匕首,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歹人,手心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因着惯用右手,右掌中的伤痕更深。
明蕴之眸中含着气,瞪向裴彧。
她从不曾计较过他与綦娘子那些是是非非,他倒是先没来由地撒起火来,这是什么道理!
“殿下的在乎,我实在高攀不起。”
明蕴之声音淡然:“他是喜是怒早已与我无关,只要不牵连旁人,他想如何便如何。”
明蕴之挑开帘帐,青竹听见声响,迎了上来。
青竹犹豫着,道:“娘娘,周孺人她……”
“怎么了?”
明蕴之蹙了蹙眉,看向帐内。
周觅柔不知在帐中候了多久,眼眶红红,身前的小桌上,应是青竹为她添置的茶水与糕点都分毫未动。
她听得明蕴之回来,身子一僵,摇晃着站起身。
姚玉珠瞥他一眼:“但我心疼我阿姐啊。我与她同日落水,瞧我恢复得多快。”
静山大师说了,她那时昏迷好几日,便是不知为何不愿醒来,心中郁结。好容易醒来了,也不见几回笑颜,长久下去,怎么才能养好身子?
齐王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唉声叹气好几回,直到被姚玉珠掐了一把,“诶?……你瞧。”
齐王睁大双眼,确认那人就是二嫂身边亲信的宫女,弯着眼睛笑开:
她不觉得他们三个这样站在一起很怪吗。
还是说挺享受的。
“明明,你给今流送的什么?”
提起这个,明蕴之就有些窘迫,她底气不足的道:“是小元宝挂坠。”
裴云澹点点头,看起来也不意外,他道:“也是花梨木?”
明蕴之点点头。
裴云澹拍拍裴彧的肩膀,神情无半点异色,甚至还道:“中午我还跟明明说不用太费心思,结果晚上她还是来给你送谢礼了,可见是真记你这个人情。”
裴彧抿住双唇,看面前垂着脑袋的明蕴之,然后道:“是吗。”
他盯着裴云澹的眼睛,道:“放心,既然是明姑娘的心意,我定会妥帖珍藏的。”
明蕴之受宠若惊的同时隐隐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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