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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是血的女人用力抹了把脸上的血泪,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肉泥兽继续开枪。
她操控着肉泥兽向自己的方向扑击,配合着开始喘息,做出闪避和开枪的动作。
就像控制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似的。
卫雪越来越游刃有余的动作,把直播间的观众看得一愣一愣的。
[咦?这肉泥兽怎么把她吐出来了?]
[我去,她刚才不是快死了吗,怎么看起来又行了??]
[得了吧,这女的坚持不了多久的。]
[这姐的身手原来这么好吗……]
卫雪没空理会弹幕。
她操纵着肉泥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另一边小心控住它的一条触手,朝着蜷缩在角落的婴兽探去。
在即将触到婴兽的瞬间,卫雪取消了对这根触手的控制。
几乎是放开控制的瞬间,那根触手竟生生刹住冲势,转而向着卫雪的方向狂暴地袭来。
卫雪立刻重新接管了那根触手。
她眉心一蹙。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微微一烫。
卫雪换单手拿枪,一边跟肉泥兽拉开距离,一边点开了光屏。
[秦复:异兽是人变的。]
[秦复:试试把它们当成死去的人类控制。]
卫雪徐徐吐出一口气:[我知道。]
在看到那个婴兽的瞬间,她就猜到了。
而肉泥兽的种种异常,大概都是由它引起的。
卫雪操控着肉泥兽,让它更多的触手在不经意间扫过婴兽所在的区域。
每一次靠近,她都能感受到肉泥兽传递来的躁动和排斥。
而她对它的控制,也随之变得更加稳固和轻松。
所有的猜想都在此刻得到了验证。
如果婴兽是桑祈抱回来的那个孩子,那当初跟它一起关在药店里的肉泥兽,应该就是孩子的家人了。
即便异化成兽,
肉泥兽也不愿意伤害它的孩子。
而就在同一刻,在机械店重重叠叠的彩灯下,桑祈垂眸看向手心里的药盒。
d-。
这应该是a-迭代过无数次的版本。
如果兽是由人异化而成。
而那股甜香,来源于这些药剂……
桑祈轻轻闭了闭眼,仿佛可以看见近天巷的上百位居民,赶在异化之前,亲手为自己绑上铁链,将自己牢牢束缚在屋里。
以免对他人造成伤害。
所以在那异兽够不到的铁链上,也出现了甜香。
所以把自己牢牢绑在门前的肉泥兽,是为了堵住门口,以自己为锁,守住孩子。
所以整条巷里,既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
所以她在这窄巷中一路走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临时受难居民的安置点。
原来是受难的居民不需要被安置——
而是需要被清理啊。
在桑祈从光屏上移开目光,看向身边三个青年的瞬间。
一块布料骤然蒙上了她的口鼻。
“咔擦”。
下一秒,座椅上竟探出铁环,瞬间抠死了她的双手。
“唔唔唔……”
桑祈看着手忙脚乱上前摁她的两个青年,和用涂了不知什么药的毛巾死命捂她的黄毛,配合地挣扎了几下。
然后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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