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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了,zero,我只能先丢下你了。”诸伏景光在开枪最后一刻,想到了自己同样在卧底的幼驯染。
等到波本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不!”波本或者说是降谷零,阻止的声音戛然而止,此时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痛苦的抽搐。
赤井秀一这时候已经调整好表情,他走到降谷零身边,有些生硬地说道:“这是霓虹公安的卧底,你平时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莫非你也是卧底?”
“蛤?不过是一起出任务罢了,这个家伙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就没少给我添麻烦,没想到现在出事了还要连累我,不能亲手杀掉他真是可惜。”
降谷零口中吐出的话犹如刀子一样,在赤井秀一看不见的地方,双手已经紧紧捏成了拳,修理平整的指甲在主人极度地用力之下嵌入了掌心,硬生生掐出了几道血印。
“他的尸体我可要处理了,这种功劳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揽了。”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挂起了波本笑。
起码起码要把景光好好带回去!
“随你。”
另外一边,兰波赶到了楼底,看见了诸伏景光此时已经断气了的尸体。
诸伏景光可以说是完全没打算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又是开枪,又是跳楼。他的死相着实不算好看,因为胸口中枪,鲜血从他的胸口大量涌出,浸湿了周围的地面;他的四肢因为跳楼的缘故,此时早已断裂。
兰波看见,他胸口的衣领处露出了一支黑色的手机,手机正中间被子弹穿了一个大孔,屏幕变得四分五裂,机身上还沾染着鲜红的血液。
读取苏格兰
赤井秀一早就离开了,离开前,他并没有注意到隐藏在阴影里的兰波。
降谷零刚刚从天台上面就看到了底下蔓延成一片的血迹,他神情有些恍惚,跌跌撞撞地跑下楼,不顾兰波还在场,一把抱起诸伏景光破碎的尸体,表情是抑制不住的迷茫。
降谷零闭了闭眼睛,脑子一片昏沉。从成为卧底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充满了荆棘的道路。
可是,在他加入组织没多久以后,他就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本来进入了警视厅的幼驯染,本来一片漆黑的道路因为有了同伴的陪伴变得有了些许光彩。
负面情绪在一次次任务中不断地累计,一点点想将人压垮,俩人就那么一次次相互搀扶着度过了黑暗的每一天。
hiro,我该怎么办呢?
降谷零感觉有些卸力,诸伏景光在加入黑衣组织以后身心不断地在变消瘦,平时轻松就能拉起的重量此时在降谷零手里却感到沉重无比,像是要把他狠狠拉进地狱。
“要不要做个交易?波本,或者说是公安卧底降谷零。”
降谷零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对上了兰波,他的右手悄悄地摸向了后腰,那里有一把手枪。
后背渐渐冒出了冷汗,有些浸湿了衬衫,但降谷零顾不上这些。
这种情况下,诸伏景光已经暴露了,兰波作为琴酒的养子,居然能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莫非琴酒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的降谷零可没有什么爱护祖国花朵的心思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解决这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降谷零不敢赌兰波对自己或者诸伏景光有什么情谊,他只知道一个能在13岁获得黑衣组织代号的人绝对不简单,他不能也折在这里!
兰波只有一个人,而且降谷零敢保证兰波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如果真有什么意外,自己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人对付一个少年,怎么看都是自己有利。
“什么交易?”降谷零在做完衡量以后,有些鱼死网破地附和道。
“日后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无论是什么样的。”兰波眼神凌厉,直直地盯着降谷零。
“不行。”降谷零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毕竟这种要求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我能帮你复活诸伏景光。”兰波抬眼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眼神微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兰波,可是,兰波整个人站在大楼的阴影之下,降谷零完全没法辨认出他脸上的任何神色。
“我答应你。”降谷零口中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他不知道兰波想要提出什么要求,但是,诸伏景光如今唯一复活的希望就在眼前,哪怕只有一丝,降谷零都会紧紧抓住。
兰波叹了口气,双手慢慢抬起,金色的立方体缓缓向诸伏景光飞去。
诸伏景光的尸体周围泛起了浅金色的光芒,外溢的光芒化作了无数布满文字的光带,环绕于诸伏景光尸体的周身,随后崩然消散,无数光点融入了他的身体。
黑金色的文字逐渐变成一条条绸带,包裹住了诸伏景光,将他从满是血泊的地上轻柔地托起,读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
降谷零可以清楚地看见,诸伏景光原本断裂的四肢被一点点重新连接起来,原本了无生气的胸腔开始微微起伏,右手的小拇指轻轻地动了一下,如果不是降谷零看的仔细,这点细节就会被错过。
降谷零微微张着嘴,震惊地看向眼前这可以堪称神迹的一幕。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诸伏景光慢慢睁开了他紧闭的双眼,他的眼睛却是透露着一种机械的空洞和茫然,接着,降谷零就看见,兰波的左手又动了,他似乎抓取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是一阵金黄色的微光渗入了诸伏景光的体内,诸伏缓缓眨了眨眼睛,迟钝地看向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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