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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时候,安洛斯看着面前七零八碎的三架机甲的残骸,忍不住退了两步。
西玛星系的人也太拼了吧?算上这回,他们已经策划过三次近乎自杀的爆炸,现在他看到爆炸两个字都快要ptsd了。
不过……贺新阙的反应很快,在紧急关头护住了自己,几乎完全挡在了他的面前,他这才能还算完整地站起来,然后和叶代卓周旋了一段时间,最终将之狙杀。
虽说确实是胜了……
安洛斯将队服外套拉到最上面遮住下巴,转头看向一边。
贺新阙的心情却不是很好,倒也不是说不高兴,而是有些走神。
也是,他也很久没有被淘汰过了。还是在明明都觉得胜券在握的情况下。
不过其他队友倒还是一如既往,毕竟在他们看来一切都和队长计划的没什么区别。
穆飞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外面。他们队伍的飞艇正停在那里。
她今天消耗也不小,再加上自爆退场要疼得多,所以不太想说话,只是示意他们先出去。
没时间留给他们继续回想上一场比赛了,天马星域的最终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一年,她的目标是星域冠军。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所有的胜利都只是转瞬即逝的烟花而已。
卡诺斯星系的人慢悠悠地上了飞艇,而在另一辆飞艇上,扶风正仰着头靠在椅背上休息。
这场比赛,她的消耗几乎是之前比赛的两倍,虽说勉强能开启业火的高能模式,但是她的精神力也像是坏了的水龙头一样不停流失。
尽管如此,她还依旧招架不住风雷的攻击。这其中固然有能源差距的存在,但是精神力上限的桎梏却也不容她无视。
其实纵观这场联赛,她觉得贺新阙应该是这一届左翼前锋中完成度最高的选手,和他的这场交锋,让她最大的不足变得如此鲜明。在精神力之外的领域她尚且没有做到极致,又怎么去和这些选手争锋?
明明已经很累了,太阳穴像是被人拿着锥子往里钻一般,可是扶风的思绪却始终安宁不下来,等回到了基地之后,她几乎是闭着眼摸回的宿舍,然后一头栽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今天的比赛结束之后,天马星域赛区的前三名就确定了下来,然后紧接着就是剩下六支队伍争夺最后一个出线名额的大乱斗,和前三名之间的决赛。
前三名的决赛已经和西玛星系没关系了,接下来的重头戏是扇区大赛的出赛权。
剩下的六支队伍里,三支队伍赢了一场,三支队伍两场全输。全输的三支队伍会两两对战,赢两场者晋级,然后和赢一场的三支队伍一起抽签进行单败淘汰赛,最终决出唯一一个胜者。
也就是说共六场比赛,分两天进行,这是非常魔鬼的赛程。
两场全输的队伍如果想拿到出赛权,那第一天的两场和第二天的两场比赛必须全部赢下来,不管是赛程的紧凑程度还是到达联赛末尾积累下来的疲劳,都不断在队伍脆弱的神经上加码。
更可怕的是,因为决赛并不在场馆内进行,所以两者并不冲突,中间并没有休息日。也就是说,六队混战从明天就直接开始了。
只要想一想后面的赛程,西玛星系的队员们就忍不住庆幸幸好赢了一场,争取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虽说如此,区区一天的时间也只是聊胜于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否拿到名额,更取决于抽签的运气。
如果能抽到第一天辛苦打上来的那支队伍,赢得就会轻松很多,而另外两支强队互相消耗,实力会被大幅度削弱。又或者抽到早上的比赛,这样中间还能有几个小时休息的时间,而对手就要面临连战两场的魔鬼赛程。
到了最后,除了实力实在悬殊的情况,一丁点的优势都能左右战局,影响选手的发挥。
扶风蒙着头睡了一觉,醒了之后,只觉得四肢像是被机甲碾了一遍一样,脑子里的迟钝感也依旧没有散去,让她一点也不想动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愣,脑子里转着破碎的抓不住形状的各种念头。
一会儿是西玛星系简陋的训练场,一会儿是最后那场爆炸里淹没视线的火光。
按照这个赛程,她恐怕是没法上了。季之光和严奕可以交替也还好一点,问题恐怕在其他队员身上。
经历了这么多比赛,不止是消耗最大的左翼前锋,其他人恐怕也快要撑不住了,越到最后,就越是意志力的拉扯,要是抽到魔鬼对手,那就真的是迎头痛击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脑袋后仰闭上了眼睛。
明明自己最开始的目标也不过是挺到第一轮而已,往年西玛星系的实力都在十几名左右,今年早已刷新了最好成绩,而她也在重要的比赛上出场,目的早就该达到了才是。
可为什么……还是会这么不想输?
紧紧拉着窗帘的屋里光线阴沉,她刚想继续睡过去,肚子的饥饿感却已经催着她起身。
唉。
她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拉开了卧室的门。
外面客厅里,季之光脖子上挂着毛巾,正仰着头喝水,看样子应该是晨训刚回来。
扶风的目光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扬起嘴角。“还剩一天了,训练别太用功,小心累到。”
季之光:……
眼前这个扶着门框眼下青黑的人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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