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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沐的话语在温暖的客厅里投下了一片冰冷的阴影。
他那番将‘喜欢’与‘代价’赤裸捆绑的言论,让灰原哀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她看着他重新拿起苹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宣告只是随口分享的趣闻。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她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自嘲和试探,轻声说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不太像个‘好人’呢。”
洛明沐闻言,抬眼看了看她,眼底那点危险的碎光似乎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慵懒覆盖。
他轻轻笑了一声,不同于之前的玩味,这次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小哀,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是‘好人’的错觉?”
他说完,低头从容地咬下苹果上最后一块果肉,手腕随意一扬,那枚小小的果核便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无声无息地落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我好像,从未给过你这样的暗示吧?”
灰原哀沉默了几秒,暖黄的灯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轻声,却异常清晰地回答:“我觉得你是。”
这个话题似乎意外地勾动了灰原哀脑海中的某个关联。她歪了歪头,茶色的丝滑过脸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题突兀而又自然地拐了一个急弯:“说起来,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另一位……同样特别关注着这边的存在——贝尔摩德。”
她吐出这个代号时,敏锐地捕捉到洛明沐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不悦,仿佛听到了什么讨厌的名字。
“那位千面魔女。”她继续道,语气带着探究“似乎也对柯南和那位兰小姐,怀抱着一种……嗯,颇为扭曲的保护欲?你不是总吐槽她总是把‘天使’之类的词挂在嘴边吗?”
她从洛明沐那了解过,贝尔摩德对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那种近乎偏执的、混杂着愧疚与某种奇特情感的守护,并口口声声说着‘天使’之类的话。
不过,她始终无法确定,这些信息里是否掺杂了洛明沐过于强烈的个人情绪和偏见。
她看着洛明沐,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和了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哦?难道你们这些……能得到那位先生些许‘纵容’的人,偏好的‘类型’和行事逻辑,都是同一套模板刻出来的吗?”
她意指洛明沐对柯南那种看似纵容实则掌控的‘喜欢’,与贝尔摩德对‘天使’的守护,似乎存在着某种诡异的相似性。
而且,你们怎么偏偏都挑了相同的目标?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法则在起作用。
这句话显然精准地刺中了洛明沐某个不悦的点。
他脸上那副惯常的慵懒神情瞬间淡去,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眼底沉淀的冰冷骤然变得锐利而具有攻击性。
他甚至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如锥子般钉在灰原哀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一种近乎被冒犯的怒气:
“不要把我跟那个沉浸在自我感动戏码里的女人混为一谈。”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
“她?”他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她渴望触碰光,却又畏惧被灼伤;想要靠近,却又只敢躲在阴影里编织所谓的‘守护’。一边沉溺于过去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一边又无法挣脱组织的泥沼。她想要的,和她敢做的,永远隔着一道她自己划下的、可悲的鸿沟。说到底,不过是懦弱的自我满足罢了。”
灰原哀:“……”
她在内心默默倒抽了一口冷气。
哇哦,这攻击性,这扑面而来的个人恩怨……简直快要凝成实质了。
洛明沐的身体再次前倾,那双此刻毫无笑意的眼睛紧紧盯着灰原哀,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强行灌输给她:“你知道她为什么永远只能像个幽灵一样徘徊,而得不到她真正渴望的吗?”
他并不需要灰原哀的回答,便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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