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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大步离开的背影,颜沐无奈轻叹,“皇兄,等等我。”
话落,假山后忽然闯出一道矮小身影,没轻没重的一头撞在颜沐身上。
颜沐吃痛,踉跄着后退两步,待看清了来人,俊脸漫上几分难看,“颜霖,今日是赏菊宴,你冒冒失失冲过来做什么,撞伤了哪家的贵女该如何是好?”
“撞的就是你!”颜霖冷哼一声,高高扬起下巴,他年纪小,身高也不够,但不妨碍他用鼻孔看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育我,我母亲可是皇贵妃!你一个罪妃之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颜沐沉下脸,静静看着面前张扬跋扈的小孩子。
“九殿下,三皇子可是您的兄长,您怎能对他出言不敬?”颜沐身后的小太监看不下去,护主心切,语气一时重了些。
“哪来的狗奴才,敢和我这么说话?”颜霖抬起眼睛,用力瞪向颜沐,扬声道,“还真是狗随主人,你什么样儿,你的奴才就什么样儿!”
颜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对他的厌恶几乎要溢出眼眶,“连个野猫子都舍不得送给我,世界上哪有这样做兄长的?”
他满嘴污秽,颜沐却不见一丝怒容,反而还对着他抿唇笑笑。
颜霖只觉得他唇角的笑意晃眼,皱着眉大声问道,“你笑什么!”
下一瞬,冷不防被人踹上后背,眨眼的功夫就飞了出去。
“九殿下!”
随行的太监宫女都吓破了胆,急忙跑过去搀扶。
“混账东西,难怪人人都说你是个混世魔王,将宫里搞得是乌烟瘴气。”颜辞似笑非笑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男童,眸光冷若冰霜,“我原不当回事,只觉得你还年幼,如今见着了,你这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倒比纨绔流氓还要恶劣几分。”
“大庭广众之下,皇家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颜辞斜睨着他,淡淡开口,“滚回你母妃的宫里去,福禄公公,去昌庆宫传我的话,就说颜霖品行不端,让父皇将他禁足半月。”
“凭什么!”颜霖红着眼睛,想要像从前那般一哭二闹三上吊,可不远处的贵女们纷纷朝这边投来视线,他硬是咬牙忍住了眼泪,刚想冲着颜辞骂上两句,却突然瞧见了他身上明黄色的衣裳,吓得呆在原地。
宫里规矩森严,明黄唯有父皇能穿,如今,却穿在了颜辞身上,就连父皇身边的福禄公公也跟在了他身边。
“若再生事,就永远都不要出来了。”颜辞垂眸,目光森然,只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手足无措,“今日光景若让我瞧见第二次,云熙宫别想再有出头之日。”
话落,颜辞愤然转身,阔步离开。
颜霖恨得牙痒痒,却拿他于事无补。
母妃早有交代,不准闹到颜辞面前,自己也听话了,可谁知他会偏心颜沐那个狗东西!
“你方才问我笑什么,如今可知晓了?”颜沐瞧着他衣裳上的脏污,唇角的笑意渐渐放大,“我在等皇兄,你在等什么?”
他眼底的讥讽不加掩饰,说完这话,轻飘飘转身,追上哥哥的脚步。
“贱人……你们全是贱——”
“九殿下,慎言啊!”
颜霖还没骂完,就被身后的小太监捂住了嘴,连哄带劝的拖回了云熙宫。
自颜辞入了御花园,目光就没从王清蝉身上挪开过。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锦裙,温柔淡雅,可髻梳得简单,饰物也不多,小脸上未施粉黛,坐在角落和小嫂子咬耳朵。
连脂粉都不上,明摆着没将这场赏菊宴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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