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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丹脸上雀跃着,可话语里还带着淡淡哭腔,“存之啊,你有没有听到想想的新歌啊。”“听了,”许存之刚下工回酒店,他捞起手机见林语丹的眼眶红红的便知道她去探望陈织杳了,“嫂子她还没有醒对吗?”提起陈织杳,林语丹那原本伤心的情绪再度涌上心头。见林语丹不语,许存之的心中瞬间有了答案。过了好半晌,林语丹才再度张口说:“杳杳她吉人自有天相,她会醒的。”许存之“嗯”了声,没再和林语丹谈那个伤心的话题,和林语丹说起了近日工作所见的趣事。听着许存之讲的故事,林语丹的心情好了许多。挂断电话前,林语丹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快了,”许存之计算着日子,“少则三四天,多则半个月。”“还有半个月啊?”林语丹的情绪瞬间低迷。许存之安慰她:“或许能快一些,万一三天后就回来了呢?。”“希望吧,”林语丹叹息一声,看着许存之消受的模样心疼道:“等你回来后,妈给你炖排骨吃。”许存之应了声“好”,又和林语丹闲聊了两句才挂断电话。云想的新歌发布后,许存之第一时间便发了祝贺的消息过去,但是却迟迟没有收到云想的回复。打开微博才发现,云想今日一直在走活动。看着云想的活动现场视频和图片,许存之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将其中几张保存进相册才退出微博。第二天还要去现场,许存之早早地便睡下了。再睁眼已经是早上七点,许存之拿起床边的手机,一垂眸便看到了云想回复的消息。【一片云朵】:谢谢呀~收到云想消息的许存之删删减减许久才将新的消息发送过去:【工作到凌晨?】明明只是一句简单地问候,却因为心理的变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问出口。许存之没有立刻收到云想的回复,他心想,她应该是睡下了。回复完消息后的许存之起床洗漱,结束后再度和同事前往了施工现场。六月的天气炎热,有不少施工的工人热得中暑了,许存之去买了些藿香正气水,分发给工人们。临近黄昏时许存之才收到云想的回复:【社畜的一日,颠倒日夜。】【x】:好好休息。【一片云朵】:[ok]同事叫许存之去吃饭,许存说了声“来了”便收起手机跟了过去。等一切都结束已经是六月二十号,比许存之和林语丹说的最早要晚些日子。许存之订好回春晖的高铁票才告诉林语丹确定日期。林语丹叮嘱他路上小心,提前买好了要炖的排骨。回春晖途中,许存之大学时的教授发来消息,告诉他檀思桥的修缮工程缺一个顾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去一趟。许存之本想休息一段时间,但消息毕竟是李教授发来的,最后他还是应了下来,表明自己有时间会去一趟。回到春晖市已经是六月二十三,林语丹做了一桌子菜给许存之接风洗尘。劳碌了将近一个月,林语丹见许存之比她视频时又瘦了些,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刚回来不久他便要投入到新的项目中,林语丹让他多注意身体,不要太累。许存之说了句“放心”,随后便回了房间,打开电脑去搜寻关于檀思桥的历史资料。六月二十五日那天,许存之鬼使神差地走进一片柏树林。空中突然降雪,许存之缓缓抬眸,盯着降雪看了好长一阵儿。他还在惊奇这六月飞雪,紧接着一道雷便劈向了前方的柏树,烈火燃烧,轰然倒地。不见黄昏◎我在追他。【修,增添500字】◎云想赶到医院时,许存之刚结算完医药费准备离开。望见许存之的那一刻,云想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她穿过厅内来往的人群,毫不犹豫地奔向许存之。刚结算完账单的许存之一抬眸便瞧见了正向他跑来的云想,还没等他张口问云想为什么会来医院,便被突然奔向他的云想揽入怀中。她紧紧地抱着他,泪水不受控的掉落。她抱的用力,像是在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是幻觉,害怕会像失去外婆一样失去他。云想的泪水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衫,许存之那横在半空的手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良久才缓缓放至她的肩头,轻声安慰道:“我没事。”许存之的伤在胳膊上,是被惊吓摔倒后的擦伤,不算严重。云想从许存之的怀中抽离开来后,她的视线立刻被他手臂上的纱布吸引。她不敢去触碰他的手臂,只心疼地抬眸望向他问:“疼吗?”许存之摇摇头,“不疼。”“怎么可能不疼呢?”云想知道许存之是在安慰她,可许存之手臂包扎的面积很大。他另一只手拿着的外套上还混着泥土与血迹,看起来非常骇人。“流了那么多血,”云想偏头盯着许存之手中的外套,忍不住哽咽道:“怎么可能不疼呢?”“来处理伤口的时候医生给上了药,已经好很多了,”许存之身上还带着泥污,因为云想跑来得突然,一些泥巴蹭到了她的身上,“我这身上脏兮兮的,你突然过来,都蹭上了。”云想没听进许存之说的那些话,只含着泪抬眸问他:“你怎么会突然去那片柏树林,怎么偏偏这么巧让你遇上了雷击,又偏偏那么巧,起了火。”许存之没有立刻回答云想的问题,垂眸间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下意识地将云想拉到身前,挡住了她的脸庞。他环顾四周,见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想来对方定是认出了云想。许存之略过对方的视线,垂头拿过云想手中的口罩,替她戴好。带着她离开了医院厅内。云想是开车来的,但她此刻的状态很明显不适合开车离开,许存之的手臂又受了伤……无奈,许存之给陈郁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此刻的情况,带着云想去花园亭子下的石凳处坐下。云想的视线一直盯着许存之侧脸看,她一直在等他给答案。“今天本来要去一趟檀思桥的,路过那片柏树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几天前,有位同事说在那里挖到了不少隆昌年间的古钱币,说那里可能有古墓,于是便过去看了看,”许存之偏头看向院内的皑皑白雪,确认院中无人后才看向云想解释:“没想到,今天突然降雪,又有一道雷,正巧劈到了身前的柏树上,这才引了火。”“着火后,我立刻打了119来救火。”天雷击中柏树瞬间引火时的场景犹在眼前,提及此,许存之的心中犹有一阵后怕,但又有一丝庆幸,庆幸这六月飞雪,那火势才控制的那般快,他才能安然无事,才能再次看到云想。“今天的天气确实奇怪,”冷静下来的云想顺着许存之的视线望去,只见那落雪还未停,不禁感叹一句:“竟然是六月飞雪。”她再度偏头看向许存之,同样庆幸道:“也多亏是这六月飞雪,如果没有这六月飞雪,接下来的事情……不敢想象。”许存之知道她想说什么,只继续道:“是啊,也幸亏有这六月飞雪。”两人的视线再度看向亭外的飞雪。看得入迷时,许存之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们此刻的宁静。许存之本以为是陈郁打来的电话,打开手机却看到了明晃晃的“妈”字。盯着那个“妈”字,许存之犹豫了片刻。他没敢立刻接通,他怕一接通电话便会收到林语丹的谩骂,但又不敢晾她太久,他怕她也看到了新闻,怕她以为他伤得很重。接通电话,许存之想象中的谩骂并未到来。电话那头的林语丹语调中带着雀跃,似是还没看到许存之出事了消息。许存之很庆幸,庆幸林语丹没有看到那条消息。若是她看到那条消息,估计会吓坏。他暗自松了口气,才问:“怎么了,这么高兴。”林语丹高兴得抑制不住笑声,“杳杳,杳杳她醒了。”“什么?”许存之以为他听错了,直至林语丹再度重复了一遍,他才确信,林语丹说的是事实。云想见许存之的眼底闪过惊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问许存之怎么了,只见许存之突然站起身来。他挂断了电话,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按动。云想昂首瞧着他,试图从他的眼底读出他此刻的情绪。陈郁的电话进来时,许存之刚回复完林语丹微信消息。他和电话那头的陈郁说了两句,随后捞起放在石桌上的外套,带着云想一同离开了医院。许存之并没有提起林语丹电话内和他说了什么,云想也没有主动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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