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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长孙无忌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从明日开始,他便是这大唐实际上的掌权人,差的不过就是一个皇帝的称谓。
但谁敢不服?
长孙无忌干干笑了两声,有点被揭穿心思后的尴尬。
他轻咳了两声,正色问道。
“臣是不解,温禾那竖子说过,您一定会收服魏徵那倔驴,可您为何方才要急切的和他打那个赌?”
他话还没说完,李世民看出他的犹豫,让他继续说。
长孙无忌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若是万一,明日佛晓前未出现太白经天,那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他不是不相信温禾所说的,而是这种事情也很有可能是后人编造的。
这样的事,不是没有过。
李世民闻言,不禁大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
“那就让温禾那竖子出来背罪?”
“这……”
长孙无忌苦着脸,犹豫的不知是该同意还是不同意。
毕竟日后温禾还有大用。
不能因为魏徵,让这少年心生怨怼。
看他纠结的模样,李世民的笑声又大了一些。
他指着长孙无忌,笑道。
“辅机啊辅机,往日你最会变通,今日这是怎么了?”
“魏徵如何懂得天象?太史局说有,他难道还能质疑不成?”
长孙无忌恍然大悟。
是啊,等佛晓过后,只要太史局说有,谁能质疑?
大不了就说,太白金星转瞬即逝。
“殿下圣明。”长孙无忌服气大拜。
李世民失笑道。
“本王也是无奈啊,和魏徵打这个赌,不是为了收服他,而是想让他替本王去做些事情。”
“殿下何意?”长孙无忌不解。
李世民长叹一声,似乎有些孤寂。
他背着手,望着大殿之外,迎着外头吹来的风,声音沉沉。
“你真以为本王要让魏徵上书劝谏,让他树敌于众,坏了他的名声?”
“这对本王有何好处?”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他也是如此想的。
魏徵不是武将,若是树敌太多,对他并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秦王日后要用他,绝不会让他做孤臣,否则他绝不会长命。
殿下说要用他?
长孙无忌顿时明白了,惊呼道:“殿下是要施恩,难不成是要让他去说服李建成的旧臣?”
“辅机啊。”李世民大笑,向着他认可的点了点头。
“温禾那竖子说你未来,将是大唐的顶梁,本王最好的托孤重臣,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如果此刻温禾在这里,一定会认同的李世民这番话,然后在心里腹诽:“才怪”。
帝皇永远不会和臣子说真话,哪怕这个臣子是他最亲近的大舅哥。
但长孙无忌不知,他感动不已,向着李世民作揖大拜。
“臣不敢受殿下如此夸赞,臣只愿为大唐鞠躬尽瘁,愿殿下万年长寿。”
他心中又是激动,又有些悲伤。
他不愿意看到李世民过早崩逝,但又耐不住那颗对权力渴望的心。
李世民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抬了起来。
“你我君臣,何必说这些,本王如今只愿有温禾那竖子在,能够比原先的历史多活几年,让大唐不会那么早衰亡。”
“若是能多了一两百年,那本王死也瞑目了。”
他若不知道未来,或许还不会如此殚精竭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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