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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晚的视线微微一顿,随後托着腮,仰首望向天空。
往日里,绣房总是热热闹闹的,众人有说有笑,即便忙碌却充实。此刻,人去房空,仅留她一人。
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已然多日,今日头一回如此清闲,既不用颠沛流离丶满心惶惶,也不用整日坐在绣架前忙碌,更不用去伺候人捶腿丶端茶送水。本应是一件清闲惬意的好事,可她却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姜宁晚乾脆又一次拿起针和线,全身心地投入到绣绷之中,沉浸其间。
未时五刻,正值未申之交,日影逐渐西斜,金色的光辉纷纷洒落。
姜宁晚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春喜喜气洋洋但又略带喘息的声音:「采芙,我回来啦!」
姜宁晚听到声音连忙转头,正巧看到春喜满脸笑容地托着东西走进来,姜宁晚好奇地快步走过去:「怎麽带了这麽多东西回来?」
春喜一边擦擦汗,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我娘硬塞给我的,我都跟她说我在裴府过得可好了,上头主子赏了好多东西,可她就是不放心。
「我跟张妈她们都走出两里路了,她硬是让我爹赶着牛车追上来。你瞧瞧,这些玩意儿还真挺重的。」
姜宁晚伸手替春喜解开包袱,春喜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呼呼喘气,瞧那模样,显然是累得够呛,她用手指着包袱:「你看,葡萄丶梨子丶柿子丶玉米棒子丶土鸡蛋丶芋头,她一股脑塞了一大堆。」
「要不是我实在背不动了,我娘还要再塞几只土鸡丶大肥鹅进来呢。」
姜宁晚想了想那个画面,不禁哑然失笑。
她热心地帮着春喜将东西一一全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桌子上丶盘子上。
春喜是个能叨叨的,小嘴像连珠炮似的喋喋不休:「采芙,我跟你讲,这次回来我可听到了桩新鲜事。」
姜宁晚知道她又要开始八卦了。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屋内地面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春喜鬼头鬼脑地左顾右盼,张望一圈,确定没有张妈的身影后,这才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她压低声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你肯定不知道,说出来唬你一跳。」
「府里三爷跟外面一有夫之妇勾搭上了。」
姜宁晚:……
姜宁晚默默无闻地继续摆手里的东西。
春喜满脸得意,瞧着姜宁晚震惊的模样,随後,她大大咧咧地伸手顺了个柿子,「哗啦」一口咬下去,满口香甜。
「我听张妈说那人姓赵,在娘家时,便风流自赏。裹了两只小金莲,还生了个小细腰,盈盈一握。」春喜边说边夸张地用手比划起来,「还有那里,那里。」春喜冲姜宁晚使眼色,,给了姜宁晚一个「你懂吧」的眼色。
「後来嫁了一个小商贩。」
「这事被老太太和二太太知道了。」
姜宁晚拿橘子的手一顿,想起来今早有人灰头土脸地从老太太那回来,原来是出了这档子事。
「二爷也知道了这事,今早直接提人将三爷给绑了回来。」
「绑回来?」
春喜忙做出口型:「捉奸在床了。」
姜宁晚:「?」
春喜把脑袋凑得更近,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就跟蚊子哼哼似的:「二爷让侍卫大哥进去绑人的时候,那三个人衣服裤子脱了个精光,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呢。地上扔着大红布抹胸丶葱绿绣鞋丶绫袜绸裤,那场面。」春喜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晃脑。
「白花花一片,「吧唧吧唧』『咯吱咯吱』的怪响,侍卫大哥一瞅,当时就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等三爷出来的时候,那脸上丶脖颈上全是白粉丶胭脂,就跟个大花脸似的。」
姜宁晚这下真有几分震惊了。她听说过这府里三爷行事荒唐,不得老太太丶二太太待见,却没想到这人在这大过节的日子里也这般不消停,也着实算得上是个奇葩人物了。
春喜剥开葡萄皮,往嘴里塞,脸红扑扑的,嘴里含含糊糊说着话:「都是府里的爷,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姜宁晚一听这话,忍不住抬头望向门口,这话要是被张妈听见了,一顿戒尺跑不掉。
「你啊,少说些吧。」姜宁晚拿起一个莲蓉月饼,塞进她嘴里。
春喜嗦着饼子,嘿嘿笑,蹭地起身:「好好好,我不说了,咱们去厨房那看看。」说完,她拉起姜宁晚就走,「走嘛走嘛,去看看今晚有什麽好吃的,指不定有你喜欢的琼花酥丶虾球丶蟹腿。」
第13章绣房聚
厨房里,炉火熊熊燃烧。隔着老远便闻到肆意的香气,浓郁得让人垂涎欲滴。
春喜用力吸着鼻子,眼巴巴地扒在厨房的门上,那模样活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她刚才被厨子毫不留情地给撵了出来,毕竟人家正在里面忙得热火朝天,你进去瞎凑什麽热闹呢?而姜宁晚则是从一开始就压根没跟着春喜进去。
虽然未能进入厨房一探究竟,但到了晚膳时分,她们最终还是享受到了美味佳肴。
正值酉正。西天残阳似火,如丹砂般染红了半边天际。
明月初升,似银盘高悬天际,秋虫低鸣。檐下早早挑起灯笼,一旁桌上摆满了月饼,瓜果。
「大家伙儿都赶紧坐好了,马上就要开席啦!」张妈精神抖擞地立在桌前,大声吆喝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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