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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披了身袍子出来,身上水珠未乾,绕过座屏,他伸臂,耸动肩头,轻转了转手腕,随即掀眸瞥一眼姜宁晚垂首呆立在一旁的模样。
随手扯了衣袍,扔於地,慵懒地坐在榻上,背对着她,露出线条坚挺的脊背。
「站那麽远做甚?」
「靠近些。」
姜宁晚挪动步子,揉一揉方才因为他擦身而有些酸疼的手腕,而後上前,从小几上拿起精致的白玉瓷瓶,打开瓶塞,醇厚药香四溢。
从中倒出活络油,合在掌心轻搓,直至温热,她方才将手轻贴在他脊背上,以拇指按压,顺脊背而下,
遇肌肉紧涩处,她加重指力,方才按一下,她觉得手下的肌肉愈发绷紧了,姜宁晚不由得抬眸,
她用力过重了?
下意识放轻力道,轻揉慢捏。
「再重些。」他略哑的嗓音冷不丁响起。
姜宁晚只觉这人真难伺候,重了不可,轻了亦不行,她不得不更加提起精神,细心地掌握力道。
裴铎半阖眸,随着她的靠近,手心愈发柔和的力道,他隐有些不耐地轻敲案几,脊背处贴着的沁凉小手未能缓解他因酒热而发燥的身体,还愈发加重。
她的手移至他肩胛骨间,正专心施力,裴铎突然「啧」了声,她手微顿。
他掀了眼皮,扬手:「让人端冰鉴过来。」
外间的旺顺已然听到了二爷的吩咐,赶紧吩咐底下人端了过来,
屋内脚步声骤起,姜宁晚看了几眼手心的瓷瓶,和背对着她的裴铎,她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她试探地开口:「二爷……」
「继续。」
姜宁晚忍不住望了眼窗外,夜色已深,待会儿若要回去,仅拎着盏昏黄的灯,怕是照不清路。而且路途甚远,待她走回去,再洗漱一番,岂不是没多长时间休息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她认真地为他揉捏,该重的地方重,该轻的地方便放轻,尽量让他体验舒适,待半柱香时间过去後,她垂眸:「二爷,天色不早了,不如早些歇息吧。」她放轻力道,试探地开口道。
裴铎侧了身,感受着她软绵轻柔的力道,和似有若无喷洒在後背丶脖颈处的温热气息。
他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饱含深意道:「不急。」
姜宁晚深吸口气,平复心情。裴铎却骤然转身,胸膛袒露,纹理分明。
他微仰了头,眸色黑沉,几滴热汗顺着脖颈下滴,遒劲大掌扯过一旁的汗巾子,擦拭过脖颈丶胸腹,
姜宁晚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便迅速转了头,白皙的面颊侧向一旁,
她攥着瓷瓶,一手将瓶塞盖上,而後将瓶子整理好,再轻放回小几上。
「采芙是老太太给你取的别名,你本名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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